第15章 朱橚那可是你的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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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內的香气,淡淡的。 不似往常那般浓烈,反而透著一股清香雅正。 正厅中那墙壁上,原本掛著的美人图被撤得一乾二净。 阶梯旁的小篆楹联,字跡端平工整,写著: “花底清吟须自警,柳边曲水慎留连。” 朱棣看了一眼,只觉得脑仁疼。 竟是连字句,都换了劝人自省的调子。 一行人上了二楼雅间。 雅间里早已候著两个神色拘谨的小伶。 两人一身素衣,妆容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瞧著比宫里的侍女还要端庄几分。 曲谱摆在案上,一人手持玉簫,一人怀抱阮琴。 正对著窗外一树半旧的海棠,慢慢试著音,浑然不理外人。 老三朱棡瞧见面前的案几上放著不是花酒,而是一壶还在冒著热气的苦丁茶。 再看著那两个不解风情的小伶,顿感无趣。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得,看来今日是真没什么乐子了,那你们俩,打算唱个什么?” 那抱琴的小伶见这桌客爷气度不凡,连忙起身行礼,乖巧一笑,眼神不飘不躲。 “回客人的话。” “今日绣春楼有规矩,不唱靡靡之音,奴家早已备好了一曲《阳关三叠》,最为清心寡欲,请几位客官品鑑。” 《阳关三叠》? 朱棡痛苦地捂住了脸,倒在了桌子上。 好不容易出来浪一回,结果听的是送別曲,这也太晦气了。 不多时,那琴声响起,果然是古朴苍凉,半点欢快也没有。 …… 精致茶点很快摆上。 老二朱樉端起茶杯,打著圆场道:“来,诸位兄弟,先饮一杯。今日虽清茶淡饮,但兄弟齐聚,也算是一桩美事。” 老三朱棡立刻附和:“二哥说的是,咱们兄弟难得聚在一处,听听曲喝喝茶也不错。” 朱橚笑眯眯地拿起一块糕点,连连点头。 “正是,正是。” 而朱棣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茶水。 那茶水苦涩,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老四,你今日是怎么了?” 朱樉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茶杯问道:“从出了宫你就一直拉著个脸,这茶再苦,也不至於苦成这样吧?” 朱棡这时也坐直了身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问道: “老四,你別是不敢说吧?是不是为了徐家那门婚事?” 朱樉一愣:“婚事?那不挺好的吗?徐叔叔那是咱大明第一功臣,他家大丫头听说是个知书达理的女才子,跟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个屁!” 朱棣终於憋不住了,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子上: “二哥你是不知情!三哥你给二哥讲讲!” 朱棡顿时来了精神,那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二哥你不知道,徐家那大丫头,那可不是一般人!听说她在家里,那是说一不二,偌大一个魏国公府,被她打理得服服帖帖,连徐叔叔偷吃个烧鹅都得看她脸色!” “老四什么人?那是属野马的!这要是娶个比管家婆还严厉的媳妇回去,那以后还能有清净日子过?” 朱橚依旧笑眯眯的,嘴里含著糕点,含糊不清地附和著。 “是极,是极。” 看著朱橚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朱棣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气鼓鼓地灌下一大口茶,才愤愤道:“二哥,三哥,弟弟我心里憋屈啊!” “眼看已经外出开府,就能和两位哥哥一样成家立业,再也不用受母亲和大哥的约束,也不用挨父亲的脚底板,那是何等的自由自在?” “可如今倒好,平白无故要给我塞个女诸生过来,我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朱棣越说越气:“前些日子,我偷偷让十二弟帮忙,备好了行装,准备逃出京城,北上参军,好藉机躲过这桩婚事。” “结果呢?!” “这事不知如何走了风声,我人还没出城门,就被仪鸞司的检校番子给拦了下来。” “事后,不仅挨了大哥的责怪,还被父亲赏了三十的军棍。” 老二朱樉和老三朱棡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老四前几日称病不出,竟是因为这事挨了罚。 朱棣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