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狗子 姑爷是我大黄啊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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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驾到——!吴王殿下驾到——!” 来了! 徐达手中的茶杯一晃,险些洒出来。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一屁股坐在上首客位上。 脸上瞬间摆出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严。 …… 片刻后,一行人步入正厅。 互相见礼已毕,太子朱標与常氏被请去主位落座。 將这旁边的戏台子留给了那一老一少两个男人。 “小婿……朱橚,给岳父大人敬茶。” 朱橚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茶盏,规规矩矩地走到徐达面前躬身行礼。 若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盏中的茶汤正在泛著极为细微的涟漪。 手抖。 大名鼎鼎的“咸鱼王”,那只连举“空心长矛”都能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在这一杯茶麵前,竟有了几分帕金森的前兆。 徐达伸出大手去接。 他自以为动作稳健如山,可那两根手指刚一触碰到茶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尷尬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里迴荡。 徐达老脸一红,掩饰性地一把夺过茶盏,也不管烫不烫,咕咚一口便咽了下去。 “嗯……好茶。” 他乾巴巴地憋出三个字。 朱橚也乾巴巴地回应:“岳父喜欢便好。” 然后,便没了下文。 这一对翁婿,此刻就像是两尊泥塑木雕,尷尬地坐著,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仿佛眼前的空气里正上演著一出精彩绝伦的梨园大戏。 “今儿这天……还挺热乎。” 朱橚立马点头,仿佛对此深有感触: “是啊是啊,徐叔叔……啊不,岳父大人说得对,五月的天,正是好日头。” 说完这句,空气再次陷入了那种能把人憋死的死寂。 徐允恭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刚才那是谁在家里喊打喊杀的? 怎么一见面,两个大男人就跟那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相亲似的,还要比谁更扭捏? 就在这让人脚趾扣地的尷尬时刻。 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打破沉闷的金梭,极其欢快地从屏风后面窜了出来。 “汪汪!!” 那是一条毛色油光水滑的大黄狗。 正是徐家老夫人的心尖宠,这府里地位仅次於徐妙云的活物——大黄。 大黄那一双狗眼精亮,它才不管什么尷尬不尷尬。 在它的视角里,那把椅子上坐著的,不正是那个隔三差五就偷偷溜进来蹭吃蹭喝,还经常给自己餵骨头的好兄弟吗? 大黄兴奋极了,尾巴摇得像个不知疲倦的风车。 它一路小跑衝到朱橚脚边,前爪极为熟练地搭在朱橚的膝盖上,吐著舌头,发出一阵带著諂媚意味的哼唧声。 朱橚身子瞬间僵硬如铁。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上首的徐达眉头一皱,眼中已经露出了“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对我们家妙云图谋不轨”的凶光。 否则怎么连自家后宅的狗子,都混得这么熟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將腿往旁边缩了缩,一脸茫然地看著大黄,演技爆发: “这……徐府这狗倒是热情,去去去,本王今日第一次登门,別弄脏了衣裳。” 大黄愣住了。 那摇摆的尾巴慢慢垂了下来,歪著狗头,眼神中充满了被背叛的不可置信。 它那狗言狗语几乎要写在脸上: “???” “哥们?几个意思?是我啊,大黄啊,不认得了?” “现在发达了,当姑爷了,就不认穷兄弟了是吧?” 大黄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它哪里肯依,反而觉得这是兄弟在跟它玩什么新花样。 於是,这只並不懂人情世故的狗子后腿一蹬,极为灵活地直接跳到了朱橚坐的椅子背后。 两只前爪十分自然地搭在了朱橚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接喷在了朱橚的后脖颈上。 要抱抱,要背背! 朱橚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特么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他以前翻墙进后院,跟这狗子可是混成了莫逆之交。 徐达看著这一幕,那双虎目慢慢眯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开始若隱若现地跳动: “哼,五殿下好大的魅力,咱家这大黄,平日里见了生人可是要下口咬的,今日见了殿下,倒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就在徐达即將爆发的边缘。 內堂传来一阵有些凌乱却透著焦急的脚步声。 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那妇人正是徐达的继室贾氏(徐妙锦生母)。 而被她搀扶著的,正是徐达的老母亲。 老太君年纪大了,已是七十有余,这几年记性时好时坏,犯起迷糊来连徐达都得哄著。 “娘!您怎么出来了?” 徐达一见老母亲,也顾不得审问女婿和狗的姦情,赶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