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给王保保做截肢手术敕书制度木卫经度测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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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些地点的位置极其精准,甚至还在旁边標註了一串奇怪的数字。 朱橚指著那些数字解释道: “父皇,这便是汪大人这三年用脚底板丈量出来的北元命脉。” “这上面的数字,叫做——经纬度,精准到连误差都不会超过五里地!” 这东西的来歷,只有朱橚自己知道有多么不易。 当初他把汪河保下来,本是想著將来让这根倔骨头去管海贸。 想要出海,就得解决经纬度定位的问题。 纬度好测,他画个图纸,让大明的那帮巧匠稍微打磨一下,那在1757年才问世的约翰?坎贝尔“六分仪”便能做个七七八八。 可这经度测量,那就是个超级大难题。 为了测经度,他只能把那位还没有出生的科学巨匠伽利略的棺材板掀开,把那套1610年的“木卫掩食法”给搬了出来。 他教给了汪河观测木星卫星那规律得像钟錶一样的蚀缺。 本来是想用在海上,结果一做实验发现完蛋,大海上那甲板晃得跟蹦迪似的,天文望远镜根本站不稳,根本没法观测那种精密的天象。 只能用回六分仪配套的月距法,测算虽然更加麻烦,但月距法在海上一直作为航海钟的备份,用到19世纪中后期。 木卫法海上不管用,在陆地上,那就是开了全图掛的神器! 17世纪末,太阳王路易十四看到用这方法绘出来的第一张法国精准地图时,发现国土缩水了一大圈,气得调侃道,“我的天文学家夺走的领土比敌人还要多”。 因为这地图太准了,准到能让人绝望。 如今,这套“夺地之术”,被汪河用在了漠北! “父皇,大將军。” 朱橚指著地图上那些红点: “王保保设伏,偽都和林必然空虚。但咱们不去打和林,那是个空壳子。咱们让西路军和中路军,拿著这张图,去打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连续点了几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些是那些参与伏击的部落首领的老家!是他们存过冬粮草和牛羊的命根子!” “王保保能为了大局不顾家,那些部落首领能吗?” “咱们今日炸了这家存著过冬的水源,明日烧了那家藏在山谷里的后备粮草,后天再去那个標註了坐標的部族聚集地转一圈,把他们的留守的婆娘和牛羊都嚇得到处跑。”” “只要咱们按照这个坐標,再精准地端掉几个部落的老营。前线那些正在伏击曹国公的部落骑兵,立马就会炸营!” 朱橚摊开双手,嘴角噙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 “到时候,东路伏击圈里的那些个部族首领,听说自家那个极其隱秘的老巢,都被人像逛窑子一样摸进去了。” “父皇您猜,他们是继续跟著王保保那不靠谱的梦想去打仗,还是赶紧回家去看看老婆孩子还在不在?” “如此,这右臂,是不是也断了?” 朱橚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震起一片微尘。 帐內一片死寂。 徐达看著那张详尽到恐怖的地图,只觉得后背发凉。 仗还能这么打?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拿著放大镜在找敌人的死穴,然后一针扎下去! 朱元璋死死盯著地图,良久,才猛地抬头,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汪河。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厌恶,只有深深的敬重。 “大明的苏武……” 朱元璋喃喃自语。 他並未落座,而是大步上前,走到一直挺身而立的汪河面前。 接著,这位开国皇帝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整了整衣冠,对著这位曾被他贬謫的倔老头,深深地、郑重地躬身一拜! “汪先生,受咱一拜!大明將士,受你活命之恩了!” 朱橚见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神色一肃。 他率先跨出一步,站在朱元璋身后。 紧接著,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也纷纷敛容正色。 四位皇子齐刷刷地站成一排,隨著父亲的身影,对著汪河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晚辈礼。 “汪先生,受教了!” 四道声音匯聚在大帐之內,在这正午最盛的日光下,显得宏大而肃穆。 汪河那张布满大漠风霜、沟壑纵横的脸庞剧烈地颤抖起来。 两行浊泪顺著深深的皱纹横流而下。 他这几年的风餐露宿、九死一生,在这一拜之下,尽数化为了值得。 …… 朱元璋起身,声音洪亮如雷: “好!有此图在手,何须增兵?!” “王保保想包咱的饺子?咱这次就把他的锅都给砸了!让他连口汤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