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家书別光写给媳妇纸上有空也给你老子留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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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也不能把你那点家底全给掏空了。” “这个人,咱就不挖你的墙角了,就留著给你当管家吧。” “不过,他的功劳咱也看在眼里。咱已经发话了,准许他的家人回籍团聚。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点甜头,让他以后死心塌地给你效力,只要他不作奸犯科,咱就保他个平安富贵。” “呼——” 朱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幸好幸好……只要您不抢我的钱袋子,怎么都好说。” “爹您是不知道,这刘大虎和汪河那是为国为民的国士,这两人儿子都乐意『借』给朝廷。但这沈万三可是儿子的財神爷啊!要是没了他,以后谁给儿子管帐?谁给儿子挣钱养媳妇?儿子这下半辈子的清閒日子可全指望他了。” 看著自家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朱元璋是又好气又好笑。 刚才还在谈论亩產三千斤的宏图大志,转眼间就变成了只想守著钱袋子过日子的守財奴。 但这才是老五啊。 若是个个都像老四那样野心勃勃,他这当爹的怕是晚上都睡不踏实。 日头渐渐偏西,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著走著,朱元璋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远处,便是拴著战马的柳林,也是父子分別的路口。 “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 朱元璋转过身,目光落在朱橚身上。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摸摸儿子的头,却又觉得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这动作有些不合时宜。 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了朱橚那有些歪斜的头盔上。 “这身披掛,確实是不怎么合身。徐天德也是,也不知道给自己女婿找件好的。” 朱元璋用力地帮朱橚把头盔扶正,又紧了紧那领口松垮的系带。 动作有些粗鲁,甚至勒得朱橚脖子有些发紧。 “上了战场,睡觉警醒著点,別睡死了被人摸了营都不知道。”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咱心里有数。若是真遇到了危险,就往你小舅子身后躲,或者直接躺下装死,別觉得丟人,保命要紧。” 他一边埋怨著,一边又从腰间解下一个有些磨损的小皮囊,塞进朱橚怀里。 “这里面是咱年轻时候用过的金创药,虽然不如你那三七粉精贵,但这是咱隨身带了十几年的,灵著呢,带著防身。” “记住,你是咱最有才华的儿子,是大明的亲王,只要你活著,那就是最大的功劳。” 朱橚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那份略显笨拙的关怀,鼻子微微发酸。 这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在这个瞬间,也只是个担忧儿子远行的老父亲。 哪怕明明知道儿子身边会有千军万马保护,可那颗心,还是悬著的。 他不善言辞,不懂如何温情脉脉地表达爱意,只会用这种近乎命令的方式,说著最朴实的话。 “爹,您放心。” 朱橚咧嘴一笑: “儿子最怕死了,到时候我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绝不让您和大哥,还有阿娘担心。” 朱元璋被这一句话逗乐了,笑骂著在他屁股上轻踹了一脚: “滚吧!混帐东西!” “要是敢少根汗毛,回来咱剥了你的皮!” 朱橚顺势跳开,翻身上马。 刚准备打马离去,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 “哎!” 朱橚勒马回头。 只见夕阳下,那个身穿龙袍的老人站在堤岸上,身影显得有些孤独却又无比高大。 “没事多写信!” 朱元璋背著手,把头扭向一边,看著湖面上的野鸭子,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娘……你娘她爱看。” “別让……你娘还得去兵部的邸报里找你的名字。” 朱橚心中一颤。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倔强的老头,在马上郑重地行了一礼。 “儿子遵旨!” 说罢,策马扬鞭,朝著那漫天烟尘的北方疾驰而去。 风中,隱约传来少年的呼喊: “爹!照顾好娘!等儿子回来给您带好吃的!!” 朱元璋站在原地,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低声骂了一句: “这小兔崽子……骑术还是那么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