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妯娌间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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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间她和妙云的关係。 若是以前的徐妙云。 为了所谓的家风,为了那一团和气。 此刻定然是要谦卑地低头,诚惶诚恐地自贬几句,好平息这莫名其妙的捧杀。 说些“不敢当”、“全是娘娘恩典”的场面话,还要费尽心思去周全各方,生怕落了话柄。 可这一刻。 不知为何。 徐妙云只觉得被那只满是脂粉气的手拉著,有些腻歪。 脑海中,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忽地响起——“本王就是你最硬的后台!” 她想起那个方才还赖在床上、非要她喊“夫君”的无赖男人。 那个告诉她“帮亲不帮理”、“不用忍”的男人。 既然殿下都说了,凡事有他兜著。 那今日这第一仗,若是输了阵势,岂不是给自家殿下丟人? 徐妙云並未抽出被吕氏虚扶的手,反而微微抬头,那一双清丽的眸子,直视著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吕皇嫂这话,妙云可不敢接。” 她声音清润,不疾不徐: “母后仁慈,待咱们这些做晚辈的,向来是一视同仁。常姐姐是东宫正妃,是咱们的长嫂,母后倚重姐姐操持家务,那是最信任不过的。妙云不过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母后这才多叫来教导几次。” 徐妙云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將手抽了回来,理了理袖口: “倒是吕皇嫂,您方才这话,若是让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是母后偏心,坏了宫里的规矩。这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责怪起皇嫂口无遮拦是小,若是连累了太子的名声,那可就是大事了。” 吕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 她上次见徐妙云时,这丫头还是个谨言慎行的大家闺秀,说话从来都是留三分余地,哪怕是受了委屈也是往肚子里咽。 怎么今日…… 这一张口就是拿陛下和太子来压人? 而且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常氏,又维护了皇后,最后还把一顶“坏了太子名声”的大帽子,轻飘飘地扣在了她头上! 这丫头,吃错药了? 还没等吕氏回过神来。 徐妙云已经转过身,对著常氏温婉一笑,仿佛刚才那个绵里藏针的人根本不是她。 吕氏吃了个软钉子,心下恼怒,面上却不好发作。 “到底是五弟妹,这嘴皮子就是利索。” 吕氏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不过说起这规矩,嫂嫂这心里头,还真有个疑惑。”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拔高了些许音调,引得周围的女眷都看了过来: “昨日便听宫里人传,说是五弟给魏国公府送了份重礼,连那等能製冰的神物都给搬去了。这满宫里都在议论,说是五弟这还没成亲呢,心就已经偏到岳家去了。” 吕氏嘆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五弟妹,你也別怪嫂嫂多嘴。五弟性子……那是出了名的洒脱,花钱如流水。这以后过日子,还得精打细算些。虽说魏国公府家大业大,可若是总让五弟这般拿著王府的家底去补贴……传出去,怕是外人要说咱们皇家不懂规矩,也说徐家……那个,不太体面。”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常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刚要开口替徐妙云解围。 右边的秦王侧妃邓氏却已经接过了话茬。 这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侧妃,那是吕氏最忠实的僚属。 她用帕子掩著嘴,发出一声尖细的轻笑,阴阳怪气地帮腔道: “吕姐姐说的是呢。咱们皇家媳妇,最要紧的是持家。五弟那性子,也就是母后宠著。这要是换了寻常人家,还没进门就先图谋夫家的家產往娘家搬,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暗指徐妙云“不体面”,一个明嘲徐家“图谋家產”。 就连一直低著头的秦王妃王氏,都忍不住担忧地抬起头,看了徐妙云一眼。 常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刚想发作。 却感觉手背被轻轻拍了拍。 (註:歷史上秦王侧妃邓氏,因助长皇二子秦王之恶以自固宠,为朱元璋所不容,最终被赐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