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折柳赠君初吻味道有点甜
书迷正在阅读:
。前朝商队留下的笔墨,里面不仅记载了塞外二十四节气的风向变化,还有许多老牧民寻找水源的偏方……我知道殿下聪明,汪先生的那张图也足够精细,但……多备一份,总是好的。” 朱橚翻开书页。 只一眼,便看见那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注的小楷。 字跡工整娟秀,却在某些笔画的末端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显然,这几日她也没睡好。 定是在那昏黄的孤灯下,熬红了眼,一点一点地替他查漏补缺,替他把那未知的凶险一笔一笔地抹平。 朱橚合上书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朱橚轻嘆一声,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古人诚不欺我。只是不知道这风物誌里写没写……若是行军途中,夜深人静,我若想你想得睡不著,该用什么偏方来治?” 徐妙云闻言,那长长的睫毛猛地一颤,脸颊滚烫如染了最艷的胭脂。 她嗔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羞似恼,却又带著无限的风情: “殿下又在胡言乱语了,军中肃穆,此去乃是国战,岂可……岂可这般儿女情长。” 嘴上说著斥责的话,可那双剪水秋瞳却並未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她的手指轻轻探入袖中,捏住了一截早已准备好的柳枝。 那柳枝並非隨意折取,而是用彩色的丝线细细缠绕了根部,打了一个精巧的同心结,装扮得像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礼物。 “妙云,此去寸暌……”朱橚刚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份离愁別绪。 徐妙云却抬起手。 那一截如荑素指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点在了他的唇边,將他未出口的话音堵了回去。 她將那枝柳条递到朱橚面前,轻声吟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朱橚一怔。 这是《诗经·採薇》中的名句,那是写给征夫的,道尽了离別的哀伤。 他並未接过柳枝,而是伸手握住了那根点在唇边、正欲收回的手指,將其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目光深邃而温柔,自然而然地接出了下半句的意境: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妙云,你是在担心……我回来时,已是大雪纷飞苦寒时?还是担心那漫漫归途,风雪阻人?” 徐妙云摇了摇头,顾盼生辉间,似有万千情丝在其中缠绕。 “古人折柳赠別,寓意为『留』。殿下此去漠北,关山万里,妾身恨不能如花木兰般披甲相隨,护殿下周全。这金陵城的柳,最是绵长,妾身折一枝给殿下带上,见柳如见故乡,亦……如见妾身。”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这柳枝在妾心里,並非是要绊住殿下的脚步。” “柳树性韧,隨遇而安,插土即活。只要有一线生机,它便能扎根生长,傲视风沙。” “妾身折柳相送,是盼著殿下能如这柳枝一般。身段要软,心志要韧,遇强则避,遇险则安。” “不要去逞强爭什么头功,更不要去学那霍去病不管不顾地奔袭。殿下要像这柳条一般,哪怕是在那风雪漫天的绝境里,也能弯得下腰,寻得那一线生机,平平安安地……活著回来。” “功名利禄,妾身不求。只望殿下记得,这玄武湖畔,有人在等。” 朱橚彻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抹在手中晃动的翠绿,又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满眼担忧、却硬是用典故来宽慰他不必逞强、只需保命的女子。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 这世间女子送郎君出征,多是哭哭啼啼,那是弱者的依附; 或是盼著封侯拜相,那是强者的期许。 唯有她。 懂他的“怂”,懂他的“懒”,更懂他在乱世中只想求存、只想守护那一点温存的通透。 她不要他做英雄,只要他做那株能活下来的柳。 “妙云……” 朱橚深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將她用力带入怀中。 两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