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徒子怎么可以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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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妙云羞得直跺脚,扬起手作势要打。

    朱橚大笑著上前,想要再抱她一下,却被她慌乱地躲开。

    徐妙云慌乱地退到柳树后,如受惊的小鹿般一手掩著胸口,一手护在唇前。

    她眼若秋水含怒,狠狠地瞪著朱橚:

    “你……就会欺负我……你不许再碰我了……今日不许,明日也不许!”

    “再敢胡来,我……我就真的咬你了哦!”

    ……

    ……

    良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

    “呜——呜——呜——”

    那是大军集结、即將拔营的信號。

    朱橚才依依不捨地鬆开了她。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徐妙云靠在粗糙的柳树干上,那张平日里清冷自持的脸庞,此刻早已红得像是天边的火烧云,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那一双眸子里,带著几分迷离,几分羞恼,还有几分未褪的情潮,哪还有半分水墨澹然的才女风仪。

    朱橚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她唇角那一丝晶莹的水渍,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嗯……今日夫人的口脂有点甜,是什么味的?以后可以涂淡点,免得我都吃进肚子里去了。”

    徐妙云羞得狠狠剜了他一眼,用袖角拭了拭唇瓣:

    “那是胭脂铺新调的桃花露……以后不涂了!省得便宜了你这登徒子!”

    號角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了几分,带著催征的紧迫。

    朱橚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让他魂牵梦縈的女子,像是要將她的眉眼刻进心里。

    他后退数步,翻身跃上了那匹老马“晚起”。

    “晚起”似乎也知道今日不同往常,並未懒洋洋地打响鼻,而是立起双耳,前蹄刨著土,发出一声清亮的嘶鸣。

    “妙云,等我,等我平安归来。”

    朱橚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立在柳荫下的倩影。

    “到那时,我会亲手为你披上嫁衣,会牵著你的手走过那十里红妆,会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我朱橚的妻,这辈子唯一的妻。”

    说罢。

    他没有再给自己留恋回头的机会。

    甚至没有再看那双满是水光的眸子,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载著那位终於肯卸下偽装的年轻亲王,如离弦之箭般衝出了柳堤。

    那一刻。

    他的背影不再懒散,不再玩世不恭。

    那大红色的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带著身后之人的万千牵掛,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吉凶未卜的漫天风沙。

    柳树下,徐妙云久久佇立。

    她用力地咬著下唇,死死盯著那个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黑点,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自己有些微肿的唇瓣。

    那是方才被他轻薄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他炽热的温度。

    “坏胚子……”

    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无限的眷恋与担忧: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若是敢少一根头髮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舌头……给咬下来。”

    话未说完,脸却更红了。

    她低下头,转身在草丛中捡起那截方才掉落的柳枝。

    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尘土,如同捧著三生旧物般,將其贴身收好,放在了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那是她的柳。

    也是从金陵到漠北,那一份生死契阔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