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一次杀戮杀伐果断的少年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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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虽然岁数相仿,但这辈分摆在这。九江啊,听你四叔一句劝,老实待著,別总想著去出风头。那战场上的刀枪无眼,要是磕著碰著了,回去我们怎么跟大表哥交代?”

    李景隆起初还听得连连点头。

    但终究是回过味来。

    这两位一口一个“长辈”,一口一个“大表侄”,还在他面前摆起了长辈的谱!

    那是诚心在占自己便宜,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停停停!”

    李景隆有些膈应地挥挥手:

    “我说两位殿下,咱们能不能別提表哥这茬了?这一口一个大外甥,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朱橚笑得更欢了,手上加了把劲,重重地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行行行,都依你,大表侄。”

    “大表侄?!”

    李景隆瞬间破防。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中规矩,一个饿虎扑食便朝著朱橚冲了过去。

    三人瞬间闹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大本堂翻墙逃课、被先生拿著戒尺追得满院子跑的日子。

    帐內的气氛,一时轻鬆欢快到了极点。

    ……

    “报——!”

    帐外一声高喊,打断了三人的嬉闹。

    “少將军,运粮官赵全德带到!”

    李景隆几乎是在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从那个嬉皮笑脸的少年,变回了那个阴沉肃杀的少將军。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坐回主位:

    “带上来。”

    朱橚和朱棣也是瞬间敛去嬉闹之色,两人极为默契地退到了一旁的偏帐。

    不多时,一名身穿正四品官服的中年文官被两名如狼似虎的亲兵押了进来。

    这人便是北平左参议,赵全德。

    虽然被押著,但他脸上並无多少惧色,甚至还带著几分读书人的倨傲。

    “下官赵全德,见过李將军。”他只是微微拱手,腰杆挺得笔直,“不知將军如此大动干戈,將下官从驛馆押来,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

    李景隆冷笑一声,將一本帐册狠狠地摔在案上:

    “赵参议好大的忘性!北平运来的军粮,帐面上是两万石,可入库实核却少了整整六千石!这六千石粮食,难不成是长翅膀飞了?”

    赵全德瞥了一眼那帐册,神色不变,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將军有所不知,这一路上山高路远,阴雨连绵,粮食发霉受潮那是常有的事。再加上车马损耗,民夫口粮,这折耗自然是多了些。此乃天灾,非人力可为。”

    “天灾?”

    李景隆怒极反笑:

    “好一个天灾!如今天清气朗,哪里来的阴雨?况且就算是折耗,从北平到应昌这一路的折损,也不过一成,你这一口气少了三成,当本將军是不识数的傻子吗?”

    “还是说,你是把那路上卖给私商的上百车粮食,当成了被山洪冲走的损耗?”

    赵全德见藉口被戳穿,也不慌张,反而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有恃无恐:

    “李將军,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这粮食是户部调拨的,北平布政使司也是核准过的。下官上面还有左右参政,还有布政使等堂官。这其中的关窍,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將军乃是勛贵之后,將来前程远大,何必为了这区区六千石粮食,得罪了整个户部和北平官场?”

    屏风后的朱橚,听得心中一凛。

    户部。

    这赵全德口中的靠山,怕就是那个如今在户部只手遮天的侍郎郭桓。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洪武四大案之“郭桓案”,杀得人头滚滚,原来此时便已露出了端倪。

    这赵全德,此时不过是那张巨大的贪腐网上一只小小的蚂蚱。

    將来就会爬到北平按察使的位置,和北平布政使李彧,皆为“郭桓案”的三大主谋。

    李景隆坐在案后,听著这番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却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参议这是在教本將军做官?”

    李景隆缓缓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你说的那些弯弯绕绕,本將军不懂,也不想懂。本將军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断案的。后面的水有多深,我也懒得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十几万兄弟等著吃饭的节骨眼上,动这粮草的心思!”

    “本將军只知道,现在外面的弟兄们正等著吃饭,等著去跟韃子拼命。谁敢动將士们的口粮,谁就是想让大军譁变,谁就是北元的奸细!”

    “你……”赵全德脸色终於变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