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父子传承虎父无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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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穿?” 朱橚没有多加解释,只是笑了笑:“將军到时候拭目以待便是。” 郭英见他神色篤定,便不再追问,拱手一礼,策马去前头督管车队去了。 朱橚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他之所以敢把大车营拆散,底气不在別处,正在於那些小车营之间看似敞开的间隙。 前世读军史时,滑铁卢一役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拿破崙麾下驍勇的將领內伊,率领法军骑兵衝击威灵顿公爵的阵地,面对的不是一道铁壁,而是数十个各自独立的空心方阵,每个方阵不过数百人,持火銃四面朝外。 骑兵从方阵之间的空隙衝进去容易,出来时就只剩下一地烂肉。 四面交叉的火力把间隙变成了死地,冲得越深,死得越快。 如今他这二十多个小车营,每个车营的火力比那些空心方阵还要猛烈数倍。 骑兵若是贸然冲入间隙,等待他们的將是火炮和火銃从两侧、三侧甚至四侧同时倾泻的弹雨。 至於每一个小车营的编制,朱橚完全参照了戚继光在蓟镇练兵时的方法。 每车配二十人,分为奇正二队。 正兵队十人,负责驾车、操炮和装填弹药; 奇兵队十人,持火銃和刀盾,负责辅助火力与近战防御。 正兵据车而守,奇兵游弋於车阵內外,攻守兼备。 十六辆车结成一个小车营,三百二十人便是一个完整的战斗单位,进可拆分游走,退可就近合围,比起戚继光当年对付蒙古骑兵的车营战术更为精细。 …… 暮色四合时,明军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开阔地扎下营盘。 拒马在营地四周排成三圈,铁蒺藜撒在拒马外侧的草丛中,战车首尾相接围成数个圆阵,將輜重和营帐护在当中。 火堆按军令只点了外围一圈,內里漆黑,从远处看,只能瞧见一圈跳动的火光,却看不清营中虚实。 距明军营地三里外的一座矮丘上,几道人影伏在草丛中,借著手中一具铜管望远镜,正仔细观察著明军的驻扎之处。 望远镜是前次伏击明军斥候时缴获的,镜片打磨得极好,虽是夜间,借著明军营火的光亮,仍能看清大致轮廓。 “统领,看完了。” 一名蒙古斥候將望远镜递给身旁的人。 接过望远镜的人叫哈丹巴特尔,是蒙古军的一位千户,统领著这一带三百余名斥候。 他將铜管凑到眼前,缓缓扫过明军营地,目光在那些排列规整的战车上停留了许久。 “拒马三层,铁蒺藜遍地,车营围成圆阵,哨位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五十步。”哈丹巴特尔放下望远镜,低声说道,“没有偷营的可能。” 身旁的副將不以为然:“统领多虑了,对付徐达何须偷营。徐达本就重病在身,他那两万步卒多半是临时拼凑的,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丞相说得对,这是一头又老又病的狮子,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哈丹巴特尔没有接话,而是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盯著那些战车看了半晌。 “你见过垂死的狮子会主动走出自己的洞穴吗?” 副將一愣。 哈丹巴特尔將望远镜收好,翻身上马,语气平淡却郑重:“把情报送回丞相那里,就说,明军已入彀。但標明一条:此军輜重车辆异常之多,且排列极为规整,不似寻常运粮车队,请丞相务必留意。” 副將拱手应下,带著两骑斥候消失在夜色中。 哈丹巴特尔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明军营地的方向,那圈火光在漆黑的草原上格外醒目,像一只睁著眼睛的野兽蜷伏在旷野之中。 他打了个寒噤,催马离去。 …… 明军营地內,中军帐中。 徐达坐在案后,傅友德坐在他对面,二人之间摆著一张羊皮地图,图上標註的墨跡还是新的。 “看到了吗?” 徐达端起碗中的热水饮了一口,朝帐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傅友德点头:“三里外的矮丘上,火把都不遮一遮,生怕咱们不知道他们在看。” 那是哈丹巴特尔的斥候方才待的位置。 蒙古人的斥候光明正大的打著火把游弋在明军营地四周,並非是粗心大意,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如今三路明军的斥候战全面落於下风,蓝玉、李文忠、徐达三部之间的联络已被彻底切断。 明军的斥候再驍勇善战,到了漠北草原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蒙古骑兵对这片土地太过熟悉,每一道沟壑、每一处水源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徐达却並不焦虑。 不能互通消息,何尝不是传递了一种消息。 三军之间失去联络,只能说明一件事:王保保集中了兵力,决战就在眼前。 以李文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