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车营开门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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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但像燕四这样单枪匹马追著一个千户杀的,整支亲军卫里也找不出几个。 “燕四,方才你那十几枪,弟兄们都看见了,够猛。”旁边一个老卒竖了竖拇指。 朱棣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想起张老八的后背,那些话便全咽了回去。 前方传来了平安的声音,副千户骑马沿著车阵內侧跑过,一边跑一边传令。 “各总旗听令,北面十点钟方向,打开车阵,放外面的韃子进来!” 朱棣猛地抬头。 放他们进来? 朱能已经站了起来,手中令旗一挥,高声下令:“正兵队解开暗扣,推开车板,奇兵队火銃上膛,准备迎敌!” 朱棣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將火銃端平。 这一次,他没有多嘴问为什么。 命令就是命令。 何况这个命令还是他五弟下的。 …… 百户巴图蒙克策马跟在队伍的中段,看著前方那座沉默的车阵,心跳得有些快。 他是贺宗哲部落的人,確切地说,是土绵那顏(万户贵人)的私生子。 听起来尊贵,可私生子三个字往上头一搁,便什么也不是了。 打小他在部落里的日子,比牧奴也强不了多少。 別的那顏家的孩子骑著骏马在草场上驰骋的时候,他只能骑一匹歪嘴的老騸马,在最远的牧场啃著风乾的硬肉条放羊。 他的父亲有三个嫡子,两个庶子,他排在最末。 那几个兄长从不拿正眼看他,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让他上桌,只能蹲在帐篷外面,从大锅里舀一碗底子里的汤水。 然后消息传来了。 冯胜屠了他们的部落。 男丁杀绝了。 他的父亲,他的三个嫡兄,两个庶兄,全死了。 连同部落里凡是高过车轮的男子,都被明军砍了脑袋。 消息送到军营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哭嚎,贺宗哲將军更是差点拔刀砍了信使。 巴图蒙克也哭了。 哭了一小会,然后他发现自己其实並没有那么难过。 不对,他有些兴奋。 那个他想都不敢想的“那顏”位置,如今空了。 没有嫡子,没有庶子,只剩下他一个有万户血脉的男人。 蒙古人的继承法则简单粗暴,活著的最近血亲,便是继承人。 他只要能活著回去,那万户的牧场、牛羊、奴僕、帐篷,全是他的。 还有那个女人。 他父亲三年前打草谷的时候,从中原抢来的一个大明士绅家的千金。 皮肤白净得像是草原上最好的奶酪,一双眼如清泉,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他在草原女人身上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书卷气息。 父亲將她养在最深处的小帐里,轻易不让旁人靠近。 可巴图蒙克偷偷看过她许多次,有时候是隔著帐帘的缝隙,有时候是她到河边洗衣裳的时候。 以前那些念头只能在深夜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完了天一亮什么都不是。 如今不同了。 只要活著回去,那帐篷是他的,帐篷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被编进了这支三千人的先锋队伍,被派去试探明军的车阵。 试探,好听点叫试探,难听点就是送死。 巴图蒙克攥紧了手中的弯刀,骑在马上,跟著前面的大队往那座铁壳子靠近。 方才明军空心骑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