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常的消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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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目光隨雨幕缓缓移动: “那个关於诺奖数学家的电影?只看了开头,怎么了?” 余正则点了点头: “对,天才数学家纳什患上了精神分裂症。他的大脑给他製造了一个虚假的朋友——查尔斯,陪著他度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但后来他接受了治疗,才渐渐意识到那些人不是真实的。” 余弦当时没看完这个电影,但確实记得主角有个关係很好的舍友,没想到竟然是个幻想出来而非真实存在的人。 他明白余正则提起这部电影的暗示了: “哥,你觉得夏粒是我幻想的吗?” “我不確定。”余正则顿了顿,接著道: “但在我们刑侦领域,有个很有名的法国犯罪学家,洛卡尔,他提出了一个被广泛认可的观点,叫做『凡是接触,必留下痕跡』,这个理论也是我们现代刑事科学技术的基础之一。” 余弦转头看著余正则,堂哥的眼神是温和的,但也是坚定的。 “你是学物理的,我是做刑侦的,我们都相信实证科学,对吧?如果真的有夏粒这个人,那一定会有她的痕跡。” 虽然没有回应,但余弦心里是认可余正则的说法的,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如果夏粒的失踪是一场魔术,那手法未免太粗暴了。 一个活了快二十年的人。 她的衣食住行,她做过的饭,上过的课,交过的作业,画过的画,拍过的照片,买过的东西,借过的书,点讚过的动態—— 这些事物构成了她和世界之间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粗细不一的线。 想让夏粒彻底消失,就意味著,要把这所有的线一根根剪断。 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句很俗的比喻: 蝴蝶扇动翅膀,都会在大洋彼岸引发风暴。 哪怕用橡皮擦擦掉字跡,纸上也会留下一个白晃晃的印痕。 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消失,为什么连一点涟漪都看不到? 更诡异的是,这场魔术的观眾,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余正则又像是聊家常一样说道: “之前去省厅学习,有个刑侦专家讲课,提到一句话挺有意思的,『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后,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也必定是真相』。” “福尔摩斯说的,我知道。” 余正则侧头看了他一眼: “眼下我们没有夏粒的任何信息,很多假设都没办法成立。” 余弦的目光重新移向车外: “你是想说,排除各种可能性后,只能是我精神出问题了,对吧?” “我没这么说。”余正则嘆了口气: “但即便真是这样,也没什么丟脸的,我们可以去找专业的医生聊聊,做个评估。” “哥,”余弦不想再解释,“我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夏粒真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 “好,那就当是我多想了。”余正则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开口: “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哪天就跟做梦一样忘记这事了,你说呢?” 余弦目光垂下。 如果真的像堂哥所说,那只能说明,事情比自己想的更不对劲。 车子在余弦家门口缓缓停下,余正则熄了火,却没有立刻开门,他侧头看向余弦: “小弦,我只是想帮你,如果夏粒真的存在,我一定会找到证据。但如果......” “但如果没有,”余弦接过话,笑了一下,语气有些疲惫: “你会送我去医院,对吧?” 他没有等余正则的回答,隨手打开车门,雨丝带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谢谢你的好意,哥。我很好,真的。” 余弦走了,余正则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菸头的火光在昏暗的车里明明灭灭,雨水模糊的车窗里,余弦的背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