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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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 初三结束的那个暑假,她忽然在只有两人的qq群里发消息,说要办什么“社团团建”,形式是—— 去她家里吃饭。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推开门,闻到的是一股微妙的焦糊味。 厨房里一片惨烈:砧板上、灶台旁、垃圾桶里躺著各种不明物体的尸块。 夏粒心虚地小心翼翼呈上顏色诡异的咖喱:“就当你帮我做实验了......” 他想过转头逃跑,但最终还是迫於某人的淫威,乖乖坐下开吃。 “怎么样?”她拿筷子戳著自己的那份,眼睛里还带著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有进步空间。” 那是余弦绞尽脑汁想出的评价。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一整盘吃完了。 毕竟在父母出事后,他就几乎没吃过食堂之外的饭菜了。 从那之后,“试菜”就变成了某种定期组织的社团活动。 幸好,在小白鼠余弦的持续牺牲下,夏粒的厨艺进步得很快。 从一开始的“能吃”,到后来他还隱隱有些期待夏粒研究的新菜系。 他也渐渐习惯了那种画面: 推开门,先闻到油烟味,再看到她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一句: “马上开饭了,记得洗手!” 那种感觉,说土一点,就是那时的余弦所认为的“家”了。 回忆一段段翻过去,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把一整卷旧胶片慢慢拉开。 余弦抬手盖住眼睛,指尖按在眉骨上,呼吸有些发乱。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如果她真的不存在—— 那这些年,他到底是在跟谁讲话? 这是回忆,还是妄想?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冷静,越是这个时候,思路越不能被牵著走。 他想到余正则车上的话: “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后,剩下的必定是真相......” 会有哪些可能性呢? 他坐起身,拿出纸笔,开始逼著自己梳理这整件诡异到几乎让人窒息的事情。 一边思考,一边写下了第一句话: “可能性1——记忆出现问题” 会不会真是自己病了呢? 比如出现某些会导致记忆错乱的精神症状,那確实可以解释这一切,但问题是—— 人的幻想真的可以如此完整、真实,並且包含那么复杂的细节吗? 如果说一个幻想角色仅存在於自己支离破碎的回忆里,那或许还能接受。 但夏粒在自己生命中是连续存在的,这是精神病症能构建的吗? 就算是精神病,也要有个病理机制才对。 他不能確定,於是把笔搁在本子上,起身去拿了电脑回来,瀏览器打开,在搜索栏里敲上: “记忆篡改精神疾病”、“虚构出不存在的人精神疾病案例” 有严肃一点的医生科普,也有標题党式的推送,他挑了几篇看上去较为正规的点开查看。 相关的病症主要包含“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和“解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通俗来说的“精神分裂”和“人格分裂”。 他仔细对照了一圈,確定自己並不符合这两种疾病的特徵: 排除精神分裂的最关键证据是,精神分裂的幻象,绝对不会和其他客观存在的人產生交互,所以很多病人会產生“你为什么看不见『他』?”的困惑。 夏粒和同学老师有很多交流——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而人格分裂则只是患者脑內的对话,没有一个实体的“幻象”存在,这与夏粒的情况更不相符了。 至於其他的临床心理学和神经学的现象,还得抽空去找专业人士诊断。 他看著那行字,笔尖在纸上打了一个叉號,停了下,又在叉號旁边补了个问號。 不能完全否定,但可能性较低。 他又写下: “可能性2——外部力量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