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替身综合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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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秒通过,接著甩过来一个名为“灵魂契合度测试(喻喻症专供版)”的测试连结。 前面还有56个人排队。 余弦点开连结,涉及个人信息的只有年龄和星座,然后就是类似塔罗牌的抽牌流程。 按规则快速选了几张牌,帮眼前的丸子头牛马完成拉人头的任务指標。 没想到后面竟然还有个像卜卦一样的抽籤环节,看来现在算命也是中西合璧了。 “我填完了。” 界面又跳回打车软体,前面还有7人排队。 女生心满意足,低头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下拉刷新著什么。 突然,她的手指僵住了。 “十......十九岁?”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要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身形修长的男生: “你才十九岁?大二.....还是大三?” “大二。有什么问题吗?” 女生的表情瞬间变了,变得极其精彩。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尷尬、愧疚,以及“完了我闯祸了”的复杂神情。 十九岁。 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而且还是个还没出象牙塔的学生。 这显然不可能是老妈给老姐介绍的那个三十五岁海龟博士相亲对象! 搞错了。 甚至可以说是错的没边了。 “没......没问题!” 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脚底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那个......那个什么,这卦象,不是,这牌型显示......”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编不下去了,只能心虚地硬著头皮乱扯: “牌型显示你確实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哈、哈哈。”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大堂旋转门外,按了一声喇叭。 “我车到了。” 余弦没有在意对方的態度转变,不想让司机师傅久等,赶忙衝进了雨幕。 “那个......帅哥,对不住啊!耽误你时间了。作为补偿,送你一次免费解卦的机会,以后有缘再.....哎,你慢走啊!” 车门关上的瞬间,把那个奇怪的女生和大堂旋转门隔绝在了身后。 温晓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在灰濛濛的雨雾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点开温喻的微信,两根手指愤怒的在屏幕上戳著: “温喻!!!!!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今天相亲你去哪了!!!!!” ......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密,车里散著一股座椅皮革的味道。 从后视镜看到余弦脸色难看,司机按下车窗开了个小缝透气。 湿冷的、带著泥土味道的风灌了进来,让余弦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脑海里还想著温喻刚才的话。 在她的视角里,这是一群可怜人因为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去,从而產生的集体癔症。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彆扭的感觉没有因此消下去。 问题出在哪里呢? 卡普格拉综合徵,这显然是个极其罕见的病例。 遇难者家属患上这种病,就像是你在街上,看到一个人摔倒,那可能是因为他不小心导致。 但如果你在同一个路口,看到十个互相不认识的人,都在同一个位置,用同一种姿势摔倒。 那你绝对不会认为他们都是“不小心”。 你会下意识地去检查那个路口的地面,是不是那里,横著一根看不见的绊脚绳? “集体癔症”这种情况的概率可想而知有多低。 这里面显然有说不通的地方。 那换个思路,如果这些人不是“癔症”呢? 如果一个人因为无法接受亲人的离奇自杀,潜意识里想要否定这个事实,那应该是什么反应呢? 死亡是客观发生了的,显然无法否定死亡本身。 那么最自然的反应,应该是“他不可能是自杀的,这是谋杀”,或者“我的孩子肯定是中邪了才自杀的”。 这种否认,通常是针对“死亡”的原因,也就是自杀这件事的。 但那些家属的反应却是,“被顶替”。 这是一个很不合乎常理的指向,因为它否认的是“死者的身份”。 如果是孤例,还可以说是巧合,但现在並不是。 那么这几个家属,又是基於什么判断,遇难者是被“替代”的呢? 从温喻的判断“没有客观依据”来说,肯定不是长相,不是声音,也不是记忆。 应该是什么更本质的东西。 人类的直觉有时候是很可怕的,记得之前看过一个“双胞胎伴侣实验”,即便是以双胞胎的相似程度,出现在伴侣或家人面前,都能瞬间被认出来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那些家属感受到的,或许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 偽人。 不知为何,这个词从脑子里一闪而过。 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让余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