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女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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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如同某种冰冷的流体,漫过城市的天际线。当“慕辰儿”站在那所省重点高中的鎏金校门前时,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疏离感攫住了他。校门高大,气派,门楣上镌刻的校训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象征着一种他再也无法企及的、名为“正常”的秩序。而他,像一个携带致命病毒的异类,即将潜入这片青春的腹地,进行一场由他妻子亲手策划的、荒诞至极的“社会实践”。他身上那套蓝白相间的标准水手服,是沈清许请了三位意大利老师傅,耗时一周,用最柔软的进口棉纱与真丝混纺,对照他被激素悄然改造后的身体数据一寸寸校准裁出的。布料过分妥帖地贴合着已变得纤细的腰肢,清晰地勾勒出胸前那点不自然的、却在药物作用下稳定隆起的柔软轮廓。及肩的栗色长发——顶级接发技术的成果,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自带生命,在微凉的晨风中拂过他变得光滑、喉结已不甚明显的脖颈。镜中那个眉眼精致、带着怯生生神态的“少女”,与他内在那个属于“李慕辰”的、三十岁男性的核心,隔着一层无法击穿的玻璃,相互凝视,彼此憎恶。这身装束本身,就是一场持续进行的、无声的羞辱,宣告着他过去身份的死亡。站在他身边的“叶狩”,同样穿着校服,却难掩那具高大身躯里透出的、与校园格格不入的压迫感。沈清许动用惊人的财力打造了这张毫无破绽的年轻英俊人皮面具,眉眼锐利,皮肤质感甚至模拟出了少年人特有的光泽与细微毛孔,唯有那双透过面具孔洞望出来的眼睛,深处是永不熄灭的、属于猎食者的幽暗火焰。李慕辰清楚地知道,这完美的皮囊之下,是他妻子沈清许的另一个面孔——那个名为“野兽”、负责在黑暗中“照顾”和“引导”他的存在。他是妻子意志的延伸,是这场荒谬戏剧的导演兼唯一观众。“走吧,辰儿。”“叶狩”——或者说,导演本人——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干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铁钳般的掌控力。指尖在他细腻得不像话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像一个隐秘的摩尔斯电码,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戏开场了。慕辰儿浑身一颤,仿佛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掌心直窜头顶,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起红霞。这不仅仅是生理反应,更是长达数月“适应性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般的恐惧与……一丝被精准调教出的、对接下来未知命运的羞耻性兴奋。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入学,而是一场刑期明确(三个月)、规则严苛(由沈清许单方面制定)的流放。周围零星走过的学生投来目光,大部分,尤其是男生,都像被磁石吸引般落在慕辰儿身上。那目光里混杂着青春期对美丽异性纯粹的好奇、惊艳,以及蠢蠢欲动的探索欲。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甚至故意放慢脚步,吹了声轻佻的口哨。每一道这样的目光,都像高强度探照灯,让他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当众拆穿这荒谬的伪装,被钉在耻辱柱上接受审判。他是谁?一个穿着女装、混迹于少女之中的三十岁男人?一个曾经在商场上与人握手表决、此刻却要学习如何并拢膝盖坐下的前“李总”?这个认知本身就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尊严上来回切割,缓慢而持久。未来三个月的不确定性,如同浓雾弥漫、陷阱遍布的前路,让他每一步都踩在虚空里,充满了对暴露、对失控、对更深层次、更花样百出的羞辱的恐惧。只有慕辰儿自己知道,这亲昵的表皮之下,是何等令人窒息的掌控网络。记忆像冰冷的蛇,倏然钻回一周前的夜晚。别墅顶层的餐厅里,水晶灯流光溢彩,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沈清许——他法律上的妻子,那个美丽、强大且掌控欲渗透到骨子里的女人,优雅地晃动着杯中殷红的液体,那颜色像凝固的血液。“集团正好有个深度的校园合作项目需要前期观察和数据采集,”她唇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像在布置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棋局,而他是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