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动化车间与龙华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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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上海机械厂第三车间的铁门在晨雾中缓缓打开。 陈宇跟著学习班的三十名技术员走进车间,眼前的一幕让他这个来自1962年的人也不禁震撼——长达五十米的自动化生產线宛如一条钢铁巨龙,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传送带匀速运转,机械臂有节奏地抓取、放置,衝压机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空气中瀰漫著切削液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这就是zg-63型生產线。”带队的总工程师周振华声音中带著自豪,“从毛坯上料到成品下线,全程自动化,只需要八个操作工监控。同样的產量,传统生產线需要五十个人。” 学员们围在生產线旁,有人拿出笔记本记录,有人掏出相机拍照——当然要经过批准。陈宇开启灵眼术,生產线在他眼中呈现出另一种景象:力流沿著传动机构有序传递,关键连接点闪烁著代表应力集中的红光,齿轮嚙合处有微弱的振动波纹... “这套设备的精华在这里。”周振华走到生產线中段,指著一个复杂的箱体,“德国西门子的plc控制系统,相当於整个生產线的大脑。我们厂的工程师花了三个月才初步掌握编程方法。” 陈宇凑近观察。控制箱里布满继电器、计时器、计数器,还有几块印著德文的电路板。在这个计算机尚未普及的年代,这已经是顶级的工业自动化控制技术。 “周总工,这套系统的故障率怎么样?”一个学员提问。 “目前运行三个月,出现过十二次故障,其中八次是传感器问题,三次是机械部件磨损,只有一次是控制程序错误。”周振华如实说,“德国设备的可靠性確实高,但维护成本也高,一个传感器坏了,国內没有替代品,要从德国进口,周期至少三个月。” 学员们窃窃私语。陈宇心中暗忖:这不就是后来常说的“卡脖子”问题吗? 理论课在车间的临时教室进行。今天讲的是“传感器原理与应用”,授课的是厂里唯一懂德语的电气工程师张工,五十多岁,戴著厚如瓶底的眼镜。 “光电传感器,通过检测有无物体遮挡光线来判断位置;接近开关,利用电磁感应原理...”张工在黑板上画出简图,德语术语夹杂著上海腔的普通话。 陈宇认真听著,同时尝试用灵识感知传感器的內部结构。他发现,这些传感器虽然原理简单,但製造精度极高,尤其是那个光电传感器,內部的光学透镜打磨得近乎完美。 “陈宇同志,你好像对这些特別感兴趣?”坐在旁边的王志强小声问。 “嗯,我在想,如果咱们自己能造出这些传感器,就不用受制於人了。” “难啊。”王志强摇头,“我参观过上海仪表厂,他们的加工精度能达到德国设备的七成就很不错了。材料和工艺都跟不上。” 陈宇没说话,但心中已有想法。炼器术中对材料的处理手法,或许可以改进某些关键零件的加工工艺?比如用灵气温养金属,改变其微观结构...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有半小时休息时间。陈宇和王志强走出车间,在厂区的小花园里透气。 十一月的上海,梧桐叶已落尽,但冬青依然翠绿。几个女工坐在长椅上织毛衣,看见他们走来,笑著打招呼:“学习班的同志,上海还习惯吗?” “习惯,就是饭菜太甜。”王志强开玩笑。 “那是你们北方人口重!”一个圆脸女工咯咯笑,“陈宇同志对吧?我昨天在食堂看见你了,你是北京来的?” 陈宇点头:“对,北京轧钢厂。” “我表哥也在北京工作,说那边冬天冷得很。”女工很健谈,“你们学习班要三个月啊,那过年不是要在上海过了?” 这个话题让陈宇一愣。確实,学习班要到明年二月才结束,春节肯定要在上海过了。他忽然想起秦淮茹,她现在怀孕五个多月,春节时应该是七个月身孕... “陈宇?”王志强碰碰他,“想家了?” “有点。”陈宇如实说,“爱人怀孕了,春节时应该七个月。” “那是该惦记。”女工们露出理解的表情,“不过上海过年也热闹,城隍庙的灯会、豫园的庙会,你们可以去看看。” 正聊著,车间里传来铃声——下午的实践课开始了。 实践课是分组跟班学习。陈宇、王志强和另外三人被分到维护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