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书迷正在阅读:
叶宸单手撑着额角,不仅脑袋隐隐作痛,后背肩膀也有些发酸。 要保持装睡的姿态一动不动,看似放松实则紧绷地坚持了那么久,对肌肉和骨骼都是严峻考验。 明明在车祸中毫发未损,但叶宸今天全身都疼。 如果不是还有太多工作需要安排,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去找陆灼年喝酒。 算了,有工作也想喝。 纵使昨晚发生的事情不便多言,那随便聊点别的什么也好,就算不能解决问题,也能改善情绪,总强过他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叶宸给陆灼年致了一电:“在忙吗,陆总,有时间出来喝酒吗?” 陆灼年有时间,但绝不会顶着磕出的大包出门,于是断言拒绝道:“不喝,我吃药呢。” 叶宸:“你又犯病了?” 陆灼年回答得有些含混:“没有,头疼,吃了点镇痛药。” 叶宸不知陈则眠是否在陆灼年身边,不好直接问是不是昨天磕到的地方疼,于是便委婉询问:“那个龙角吗?” 陆灼年沉默半秒:“对,生长痛,长出来就好了。” 叶宸忍不住低笑出声。 “还笑呢,”陆灼年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云淡风轻地陈述道:“告诉你一声,陈则眠把江嘉豪打了。” 叶宸倒是毫不意外,只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陆灼年回答得简明扼要:“他看到我头上的包,竟然没问原因。” 叶宸应道:“那确实打完了。” 由于江嘉豪被打伤住院,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港城,倒也不用再催着天枢集团要信息参数了。 江玙听说此事,只后悔自己打晚了。 陈则眠却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和江玙打电话时惋惜道:“这个江嘉豪怎么也这样不禁打,早知道我就轻点下手了……到底是从港城过来的,打重了多不好。” 江玙心不在焉:“没什么不好的。” “你说他回去会不会乱讲,港媒新闻标题都很劲爆,我可不想上头条。”陈则眠叹了口气:“要是真搞个什么‘惊爆!船王公子闯京市商洽未果,惨遭痛殴,血染合作协议’之类的,多影响两地团结。” 江玙说:“他不会乱讲的,没影响。” 陈则眠听出点不对劲:“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江玙努力使自己注意力集中了一些:“没什么。” 陈则眠十分警惕:“你开了自动回复似的,还能没事?” 江玙支支吾吾:“那也、也算有点吧。” 陈则眠猝然一惊:“怎么?难道咱们打人的事儿被叶宸发现了?” 江玙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沙发上的车线:“那倒没有,是我……有一点事想问你,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则眠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急得都快跳起来了:“直说就行,我们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了,别客气。” 江玙欲言又止:“你自己在家吗?” 陈则眠打开摄像头,给江玙看桌子上的柠檬冰可乐:“当然,聊打江嘉豪的事,肯定要背着陆灼年,我在自己家里。” 江玙从可乐判断陆灼年确实不在,于是点点头:“好,那我跟你讲,你不要跟别人说,也不要大惊小怪。” 陈则眠端起可乐抿了一口,故作沉稳道:“你尽管放心说,我发誓绝对不告诉别人,哥们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大惊小怪。” 江玙开门见山道:“同性恋是天生的吗?” “噗——” 陈则眠一口可乐喷在屏幕上:“卧槽,你说啥?” 江玙:“……” 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耳根和后颈却又麻又烫,像是开了特效,瞬间进入红温状态。 陈则眠深吸一口气:“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江玙略微低下头,看着地面晃动的树影:“叶宸说我不懂这些,可经过昨晚之后,我好像懂了一点,但也不是全懂,只能问问你。” 他前因后果讲得实在太缩略了,用词又含混,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陈则眠听完云里雾里,满脑子的怀疑都指向少儿不宜的方向,又不敢确认,只能进一步追问:“昨晚怎么了?” 江玙头埋得更低,声音都虚了许多:“昨晚我做了噩梦,有些害怕,去找了叶宸一起睡,然后……然后就那个了。” 陈则眠不自觉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是、是那个吗?” 江玙找到人倾诉后,整个人似是更放松,又似是更紧张,听到陈则眠的询问,认命般闭上眼,点了点头。 陈则眠瞠目结舌,仍处在极度的震惊中,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要说还是朋友最了解朋友。 陆灼年一共没见过江玙几回,却在见到江玙的第二面之后,就用极其确定肯定笃定的态度表明—— “叶宸迟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