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刁民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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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汉竹屉脱手砸地: “这后生使得甚把式?” 卖糖画的赵驼子往扁担上一靠,喃喃道: “老汉走南闯北四十年,” “只见过少林寺的伏虎拳、武当山的云手式,哪曾见人用胳膊肘砸耳朵?这招……” “嘘——” 肉铺王屠户用油腻的袖口抹嘴, “你们看他手腕翻得跟拨浪鼓似的!莫不是锦衣卫的秘传锁喉功?” “去年俺侄子在应天府见过緹骑拿人,那手法……” 话未说完便被邻摊卖菜婶子戳了后腰。 唯有那秀才摇头晃脑,头巾歪了也顾不上扶: “非也非也!” “此非江湖把式!观此子步法,左虚右实如鷂子穿林,莫不是……” 他突然压低嗓音, “莫不是,那军中失传已久的搏杀真传?” 民女小翠蜷缩墙角,目光在朱慈烺与张元间逡巡,抽噎声断续不绝。 宋安此时已退至朱慈烺身侧,警惕地注视著四周动静。 朱慈烺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地整理衣襟。 抬眼看张元时,目光虽不带锋芒,却逼得对方后退了半步: “事出偶然,礼数已尽。若再相逼,休怪在下不留情面。” 见朱慈烺並未进逼,张元胆气稍復,陡然尖声道: “反了天了!你这狗东西竟敢...” 他喉头一哽,手指在半空划了两圈才想起该指向何处, “瞎了你的狗眼!本衙內...本衙內叔父乃正四品庐州知府张炳昌!” “尔等...尔等刁民安敢放肆?” 他汗津津的团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扭头嘶喊: “来人,给本...本公子报官!將这刁民拿下!” 话音未落,人群忽地裂开一道豁口,先前遁走的隨从竟拽著三名衙役挤了进来。 领头捕快看见张元,当即点头哈腰: “张公子,发生何事?” 张元看见衙役到来,忽然挺起肚子。 “王、王捕头!” 短粗食指戳向朱慈烺, “你来得正好,这两个刁民当街闹事,还动手打本衙內的人,” “將他们锁去衙门,重重治罪,让他们知晓本公子的厉害!” 他又转向蜷缩在墙角民女小翠, “连那贱婢也锁了!今日之事全是这祸水惹的!” 竟是这般迅速! 朱慈烺此刻才惊觉,適才在茶楼二层,分明有两个皂衣衙役正嗑著瓜子喝茶。 衙役与张家隨眾一拥而上。 朱慈烺五指骤缩,拳已握紧,却在触及衙役皂袍时生生顿住。 官府代表朝廷公权,私殴衙役属抗官重罪,轻则杖责充军,重则性命难保。 宋安挣扎了一下,却被另一衙役用铁尺逼住。 转瞬之间,朱慈烺和宋安便被缚得如同粽子一般,隨后被强行押往衙门。 朱慈烺脊背紧贴著麻绳,忽觉荒唐可笑,竟栽在这等宵小之手。 到底是深宫养出的脾性,见不得魑魅魍魎便乱了方寸,偏生这具少年身躯血气太盛...... 他压下杂念,眸光扫过衙役腰间的铁尺。 如今该如何脱身? 这个问题在朱慈烺脑海中反覆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