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作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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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才无奈地嘆了口气,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她点开微博,特別关注列表里第一个就是周瑜的官方帐號,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工作室发的宣传图。

    往下翻,他的个人帐號已经三个月没有更新动態了,全是转发工作室的內容。

    白梦顏盯著屏幕看了几秒,又关掉手机,把座椅放倒,平躺在上面,盯著车顶发呆。

    ……

    2:48,录音棚。

    周瑜推开控制室门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张亚栋居然也在。

    他背对著门坐在转椅上,花白的头髮在灯光下泛著银边,正盯著电脑屏幕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来了。”

    张亚栋头也不回,声音里带著熬夜特有的沙哑。

    “坐吧,正好,我也想再听听最终版。”

    周瑜脱下外套搭在旁边的沙发上,走到张亚栋身旁的另一张转椅坐下。

    张亚栋移动滑鼠,点开一个命名为“《归巢》母带_final”的音频文件。

    进度条读取的几秒钟里,控制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

    下一秒,《燕归巢》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第十七个版本,也是最终版。

    周瑜戴上监听耳机,缓缓闭上眼睛。

    钢琴的前奏像深夜的雨,一滴,两滴,敲打在耳膜上,带著点淡淡的悵惘。

    然后弦乐进来,像风吹过荒原,辽阔又带著点孤独感。

    接著,他自己的声音响起:

    “雨后江岸天破晓/老舟新客知多少/远山见竹林芳草/晨风抚绿了芭蕉……”

    十首歌,像十段心路歷程。

    从《燕归巢》的悵惘与回望,到《降落》里那种从高空坠落后终於触地的释然。

    从《第一千零一个我》中与无数个自我镜像的和解,再到《锦城》里关於故乡的温暖记忆碎片……

    每一首都藏著他的故事。

    尤其是《告白气球》,这首他力排眾议坚持收录的歌。

    杨天真当时还觉得“太甜了,和整张专辑的基调不太搭”,却被他固执地保留了下来。

    这首歌张亚栋做了巧妙的处理,在甜美的旋律底下,铺了一层极淡的电子音效,像回忆里蒙上的那层雾气,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感觉。

    最后一首歌结束,音频软体自动跳回起始位置。

    控制室里重归寂静。

    周瑜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里带著满意:

    “张老师辛苦了,这版很完美。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嗨,是你自己唱得好。”

    张亚栋关掉显示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颈椎,骨骼发出“咔噠咔噠”的细微声响。

    他走到角落的小冰箱前,拿出两瓶矿泉水,扔给周瑜一瓶。

    “歌的底子好,你的演绎也到位,我只是做了点锦上添花的活儿。”

    他坐回椅子上,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这张专辑,將会是你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从sm解约回国,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觉得你成不了气候。”

    “但这张专辑一出来,就能让所有质疑你的人闭嘴。”

    周瑜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市场是残酷的,粉丝是善变的,今天的流量明星可能明天就过气。

    他需要这张专辑,来宣告周瑜2.0时代的开启。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蟹壳青,凌晨最深的黑暗正在慢慢褪去,曙光將至。

    “听说你前几天见杨蜜了?”

    张亚栋忽然转移话题,打破了平静。

    周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嗯,见了一面。”

    “谈得怎么样?”

    张亚栋问,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没成。”

    周瑜语气平淡,“她公司股权结构有问题,不符合我的投资前提。”

    张亚栋点点头,显然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可惜了,她是个聪明人,就是身边聪明人太多。”

    周瑜没接话,他知道张亚栋说的是实话。

    他抬手看了眼手錶——已经快五点了。

    便站起身,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他扶著工作檯边缘稳了稳:

    “我走了,张老师。你也早点休息,別熬坏了身体。”

    “嗯,路上小心。”

    张亚栋摆摆手,重新打开了显示器,显然准备继续工作。

    对於他这样的音乐匠人来说,白天和黑夜的界限是模糊的,只有“有灵感”和“没灵感”的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