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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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当他学会了。 她欢喜捧起他的脸,俯身将鼻尖点在他脖颈上的铁皮上,“小白,你受伤了。” 其实她一进屋便瞧见了。 辜行止似颤了颤白布下的长睫,喉结滚动,发出很轻的‘嗯’声。 项圈的大小不合适,这几日为了听见声响,他时不时会拽着侧耳听,所以磨破了皮。 雪聆勾着他的手指,雀跃问:“我给你换一个如何?” “嗯。”他躺在榻沿,气息淡淡。 雪聆见他答应,想松开他的手下榻。 辜行止忽然握住她的手,侧颚向她,许久不曾讲过话的嗓音沙哑得不复最初的清润:“去何处……” 雪聆转头望着他长发黑如水绸倾泻于地清冷侧姿,另只手勾起他的发丝:“给你拿礼物啊。” 她送他的新项圈,前几日就应送他的,只是他偏偏要惹她生气。 思此,雪聆埋怨嗔他。 辜行止看不见她,但慢慢松开了她的手,低眉道:“我和你一起去。” 雪聆诧异:“你和我一起?” “嗯。”他温驯平淡。 雪聆眼中嗔怒瞬间散去,细长的眼尾微微绽上喜色,额前厚发点如捣蒜:“好。” 自辜行止来到此处,便没出过房门,眼又看不见。 雪聆还是第一次牵着他的手,像照顾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引着他跨出房门。 “这是门槛,小心点别绊倒了。” “这是我平日坐的木杌……” 一阵踢开木杌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她上扬的嗓音。 “这有台阶,小心点。” “这里的地去年我不小心搬重物砸了个小坑,你也要小心点。” “这里,还有这里……” 他的每一步,雪聆都说得很仔细,犹怕他不小心绊倒摔伤,和前几日的阴晴不定截然相反。 辜行止进了她夜里安寝的厨屋。 雪聆让他坐在用竹簟搭成的小榻上,踮脚去勾挂在墙下的项圈。 当她好不容易取下来,转身差点被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的青年吓得往后一退。 雪聆抚着狂跳的胸口,嗔视他:“你站我身后什么作甚?” 青年身量高大,健美似神,本生得白而艳,但因披头散发,悄无声息站在身后而像刚死的男鬼。 雪聆着实被吓得不轻。 辜行止偏生毫无所觉,唇瓣惨白微裂,低着头。 雪聆踮脚将他脖颈上的旧项圈丢了,重新换上新的后仔细打量着他。 真好看,古纹项圈很适合他的脸,有种漂亮易碎的阴郁颓丧俊美。 雪聆如获至宝似地环住他的腰身,脸埋在怀中嗅闻着清香呢喃:“小白,你真漂亮。” 辜行止任她抱着没动,灶台上摇摇欲坠的油灯落在他的身上,半张脸萦绕其间,看不清神色。 雪聆认为两人已经和好了,所以她自然又搬了回了卧室。 已是半夜了。 雪聆抱着他躺在干硬的榻上,长舒着气喟叹,哝着困意喃喃:“还是榻上舒服,我这几日睡得一点也不舒服。” 榻和竹簟临时搭建的小榻没什么差别。 辜行止知道她说舒服,是因为她趴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榻板的硬。 “抱紧点。”她呢喃。 辜行止不为所动。 雪聆低声嚷道他没方才那般乖,主动牵起他的手搭在腰上,在他的身上寻了舒服的姿势睡。 辜行止指腹先是触及娇嫩的肌肤,随后才发觉她似乎穿得很少,半截腰都露在外面,或许手脚也是。 他的手往下,指腹却捻到柔软的布料。 和她素日所穿的粗粝布料不同,乃南域特供大虞的雪蚕天丝料,有冬暖夏凉,滋润养肤之效。 辜行止低头嗅在她的颈间,似乎还闻见了他用于掩盖体香的熏香还残留在布料上,但已过去几日,或许还入过水,熏香残留淡不可闻。 他顺着她的肩往下闻,雪聆被他莫名的动作弄得很痒,忍不住往上抬。 他又将她的肩按下,追闻着将高挺的鼻尖顶在她柔软的肌肤上。 雪聆不知他在闻什么,脆笑着推开他发烫的脸说痒。 辜行止被推开靠在干硬的干草枕上,呼吸微乱地发着很轻的喘息。 终于闻见了。 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衣袍。 他无暇透白的下颌微扬离她,唇角天生上扬,噙着毫无攻击的温和浅笑,“是我的。” 冷不丁说出来这样一句话,雪聆茫然看向他:“什么?” 他没回,雪聆慢慢品出他那句话是何意。 原是发现她身上穿的小衣,是改他长袍做出来的。 雪聆莫名耳热,上扬的长眼里浮起雾色,满不在乎地拉着小衣,气足道:“反正放在那儿染血了,你又穿了我给的,我将没被弄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