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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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

    她忍不住咬唇,心里翻出一道想法,可要等饶钟回来后才能知道结果。

    饶钟又是很晚才归家。

    以往因他归家晚,雪聆等不到他早就睡了,今晚回来家中还亮着烛光。

    饶钟在门口徘徊好一阵,摸了摸身上有没有结痂,才敢进屋。

    “雪聆。”他笑着走进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不是让你不要等我嘛。”

    雪聆先是看他,没说话。

    她和辜行止在一起久了,偶尔这般看人时,有几分渗人。

    饶钟本就不经受她严厉眼神,回到屋内换了身衣裳出来坐在长凳上端碗吃饭。

    雪聆一直在看他。

    自从来到赴城,饶钟瘦了很多,肉眼可见的皮肤泛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说,吃着饭还不忘和她说,刚才脱下的衣服不用她洗,他晚点就洗。

    雪聆不言,忽然夺过他手里的碗。

    “雪聆,你做什么,我没吃完。”他饿得眼冒绿光,但雪聆拉他的手,低头往屋里走。

    雪聆说:“跟我过来。”

    饶钟跟上她,但看见她将自己往房里拉,被她吓一跳。

    他临要跨进她房里的脚一收,抓住门框大喊道:“怎么了,你拉我去你房里作甚,我得早点休息,明天接着做活儿。”

    雪聆放开他的手,让他去堂屋坐着等。

    饶钟赶紧往后退,好似她屋里铺的都是金箔,踩一下就会沾到脚底。

    雪聆翻出今日在外面买的药酒,从屋内出来时,他正坐在堂屋发呆。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手伸出来,还有上衣也脱了。”

    饶钟回神后脸色爆红,大惊捏住领口,慌张道:“雪聆,姐啊,你可不能这么对我。”

    雪聆白他一眼,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想什么呢,我是见你今天回来一直抬不起手,你换下来的衣服上有血,给你上药。”

    饶钟埋着头,小声尴尬:“那你想说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

    话没说完雪聆就蹲下来歪头看他:“我怎么了?”

    少年支支吾吾,眼神飘散好阵才拿起药酒说:“没什么,就是随便说说,不是给我上药嘛,快点。”

    “态度好点。”雪聆瞥他。

    “哦。”他老实蹲下来,把上衣脱了。

    雪聆看着他后肩上磨破的皮,眉头蹙起,倒了点药在手心按在他的肩上。

    饶钟抓住旁边的凳子,身子有点发抖,嗓音闷声闷气得听不明白:“轻点啊,那都肿了。”

    雪聆放轻了力气,沉默为他上药。

    她太安静了,饶钟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都不得劲,还冷不丁听见她在后面问。

    “你在家以前是不是从不做活啊,怎么细皮嫩肉的。”

    雪聆又在酸不溜秋地嫉妒他。

    饶钟摇头:“我只管读书。”

    雪聆闻言,气了:“你读什么书了,天天在外面何人鬼混。”

    饶钟不敢反驳,头又埋下去了点,心里被她说得很羞耻。

    雪聆没再继续指责他,毕竟那是以前,现在他没那么混账,如似一夕间长大了。

    雪聆按着他肩旁,犹豫了下又问:“以前读的书可还记得些?”

    饶钟点头:“虽然我当时是有些混账,但读书这块可没落下呢。”

    谈及此事他得意道:“不然我当时怎么让我爹他……”音又一下消了。

    雪聆也发觉问了什么,转言道:“那你觉得让你教十五一下的孩子读书,你教得过来吗?”

    她今天去看过,整个赴城才一间书院,而赴城如此大,没读书的孩子想必多不胜数,她以前在书院做过一段时日,清楚书院里需要哪些,所以想租个院子开设学堂,这样她和饶钟能有生存的生计,而饶钟也没必要去外面做苦力,她也不用抛头露面。

    虽然他觉得多,又是日结,可想危险也远高于平常,叔家现在就剩下他一个,雪聆不想他去干危险的事,恰好手里还有点钱,不如赌一赌。

    饶钟听出她话中意,转头看她:“你想让我当夫子?”

    雪聆点头,他忙不迭摇头,“不行啊,我这么浑,哪干得来以身作则,为人师表之事,我还不如去搬石头修缮悬崖道观呢。”

    “你在悬崖修缮道观!”雪聆声音骤加。

    饶钟一时说漏了嘴,想找话掩过去,雪聆揪着他的耳朵,瞪得眼睛都红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那么危险的事你也去做,不要命了啊。”

    他抬着半张脸,衣裳都来不及穿,捂着被她揪着的耳朵求饶:“雪聆松手,我这还不是想多赚点钱,这样你可以早点穿金戴银啊,我又没错。”

    “你还觉得你没错?”雪聆用力揪他。

    他不说错,坚持声称去那做活工钱高,又能每日拿钱回来,并且表示明天后天以后都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