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沅沅肯定是不允的
书迷正在阅读:
口气,第三日醒来,对镜一照,不仅原先那处斑痕顏色变得更深,面积扩大,右脸、额角甚至脖颈处,都冒出了同样的黑点! 药也无用,不过几日功夫,原本娇艷的脸庞已变得斑驳可怖,黑褐色的斑块盘踞在白皙的皮肤上,对比鲜明,触目惊心。 沈侍郎府內自是极力压著消息。但不知怎得还是传了出去。 沈允澜躲在闺房不敢见人之际,宫里明妃娘娘的旨意到了。 旨意措辞委婉,体恤沈家小姐“忽染恶疾,恐於玉体有损,不宜婚嫁”,为成全其安心休养,特解除其与成王谢玄成的婚约。 明妃久居深宫,心思何等玲瓏。她心中隱约已猜到是何人手笔。 她也正好藉此机会,让她的成儿远离这些祸害。 沈侍郎府,沈允澜所居的“澜音阁”內。 “哗啦——砰!” 瓷瓶玉器碎裂的声响与女子尖利刺耳的咒骂交织,穿透紧闭的门窗。 “贱人!一定是何卿穗那个毒妇害我!她嫉妒我被选为侧妃,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沈允澜將梳妆檯上所有能砸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铜镜摔成数片,映出无数个支离破碎、布满黑斑的狰狞面孔。 她不敢细看,抓起手边一个锦枕奋力掷向门口。 “我完了……全完了!脸毁了,侧妃没了,如今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何卿穗……何卿穗!我与你势不两立,不將你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平日里,她最嫉恨的是那个占尽风光、压她一头的堂姐沈汀禾,可事到临头,她残存的理智反而异常清醒。 沈汀禾贵为太子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在她眼中恐怕连螻蚁都不如,何须费这般周折来害她? 唯有何卿穗,才有动机,也有机会下手! 沈允澜將所有的怨毒与恐惧,都聚焦在了这个假想敌身上,仿佛这样,那无处宣泄的痛苦就有了明確的出口。 院子里,沈夫人与匆匆赶回娘家的大女儿沈允舒並肩站著,听著屋內不绝於耳的哭骂与碎裂声,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沈夫人捏著帕子,不住地拭著根本没有泪的眼角,声音带著哭腔与浓浓的怨懟。 “舒儿,这可如何是好啊,你妹妹的侧妃之位,就这么没了!脸也……哎呦,咱们二房这是走了什么背运!” 沈允舒听著母亲一口一个“二房”,心中烦躁更甚。 分家多年,父亲早已独立门户,官至侍郎,可母亲总还沉湎在过去依附定山王府的旧梦里,动不动就以“二房”自居,既想借势,又心有不甘。 “母亲,”沈允舒语气冷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女儿並非神医,治不了妹妹的脸。府中现下乱成这样,您还是想想如何安抚妹妹,约束下人,別再让流言加剧才是正理。伯阳侯府中还有一堆事务等著我处置,若无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说完,她微微頷首,转身便走,步伐乾脆,没有丝毫留恋。 对这个娘家,她早已心灰意冷。 父亲志大才疏,汲汲营营;母亲目光短浅,一味溺幼;弟弟才疏学浅,不问世事;妹妹更是骄纵愚蠢,惹是生非。 一大家子人,心气比天高,却无匹配的能力与格局,如同一滩烂泥。 唯有在需要她这位伯阳侯夫人撑场面、或是惹出祸事需要收拾残局时,才会想起她这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