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最矜贵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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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京城谁不羡慕她呢?独得储君专宠,情深不移。

    大婚之前,何卿穗也曾怀揣过些许憧憬。

    即便知谢玄成心不在她身上,但若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日子总也能过得去。

    可现实冰冷,此刻再眼见旁人这般恩爱繾綣,对比自己身后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酸楚与艷羡便如潮水涌来,让人透不过气。

    谢玄成见她过来,又朝靶场望了最后一眼,便欲转身:“走吧。”

    “殿下……”何卿穗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

    谢玄成回头看她,目光平静无波。

    何卿穗鼓起勇气,声音却低了下去:“方才在母妃宫中……母妃提及,希望能早日含飴弄孙……”

    她勉强维持的端庄笑容早已僵硬,无人知晓,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何等清冷。

    她至今,仍是一位有名无实的王妃。

    谢玄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可那笑意却半分未达眼底。

    他伸手握住何卿穗的手,掌心冰凉。

    “卿穗,成婚那日,本王便同你说过。只要你安分守己,懂事听话,该给你的体面,本王一样不会少。”

    话未说尽,但何卿穗已从他毫无温度的眼眸中读懂了未尽之言。

    若是不听话,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好日子。

    说罢,谢玄成便牵著她的手向前走去。

    至少在宫苑之內,这表面功夫仍需做足。

    何卿穗怔怔望著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却冰冷,没有一丝暖意。

    这虚偽的携手,只让她感到无尽的悲凉。

    —

    东宫暖帐

    沈汀禾懒懒地靠在谢衍昭怀里,像只睏倦的猫儿,打了个绵软的哈欠。

    谢衍昭眉头微蹙,指尖蘸著冰凉的玉肌膏,小心翼翼涂在她泛红的掌心上。

    今日练箭虽未破皮,那细嫩的皮肤却已红了一片。

    他垂眸轻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掌心。

    “痛吗?”

    “有一点。”沈汀禾声音带著娇气。

    谢衍昭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两下,似在安抚。

    沈汀禾趁机卖乖:“若是能喝一点梅花酿,再吃几块透花糍,兴许就不疼了。”

    谢衍昭低笑,又蘸了些药膏:“或许上完药,哥哥抱著你哄睡也不疼了。”

    沈汀禾轻哼一声,作势要抽回手,却被他眼疾手快握住。

    “乖一点,沅沅。”

    他唤她小名的声音总是格外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宠溺。

    药膏渐渐渗透,带著清凉的草木香。

    沈汀禾重新蜷进他怀里,拾起未看完的话本。

    谢衍昭从身后环住她,时而跟著看几行字,时而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

    他的沅沅是在他的掌心长大的。

    她嫌琴弦勒手,他便免了她的课业;她畏寒懒起,他便由著她日上三竿。

    在他眼中,他的沅沅无需学那些取悦人的技艺,不必为自己增添什么筹码。

    有他在,她就是这天下最矜贵的珍宝。

    可这次不同。

    秋猎大典,天子率群臣於围场。

    今年由太子主持,谢衍昭需射出开猎第一箭。

    他想让他的沅沅,他的太子妃,与他並肩挽弓,共射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