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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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鈺打断了:“孤如今已经监领国事,此乃皇上和太后之信任,万不可做僭越之事。 如果你们想立新的皇上,就选太子吧! 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虽然知道结果,不过演还是要演的。 在这个年代生活了二十一年,朱祁鈺已经明白了,礼有时候甚至大过法! 而且越是天下一统,国运昌盛,礼就越重要。 除非能做到集天地伟力於一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朱祁鈺换了个话题:“对了,於尚书,兵部可將此次兵败原因整理出来?” 对於任何一场战爭,兵部都会全程参与。 从前期行程规划,军队、粮食调度,一直到战后的胜利或失败总结。 这次战败更是创古今一大“奇蹟”,兵部必须得好好总结失败经验。 于谦答道:“已经整理部分,兵部正在加急审问逃回来的兵將,对比他们的供词。 不过逃回来的大部分是低级兵卒,对上面的命令不甚了解。 不过请殿下放心,有结果后定当第一时间呈报殿下。” 朱祁鈺点了点头,隨后扫视了一圈:“我看你们也没心情上朝了,那就退朝吧。” 兴安在一旁宣布道:“退朝!” 朱祁鈺离开了文华殿,但文华殿里的大臣们没一个离开。 礼部尚书胡濙首先开口,厉声道:“於尚书,你刚才之言有些大胆了。” 作为七十四岁的礼部尚书,胡濙最是看重礼仪。 只是老臣的谨慎让他刚才没有开口批驳于谦。 现在不算正式朝议,他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于谦解释道:“胡尚书,若是平时,我自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但现在是国家存亡的危难之时。 如果朝廷不立新帝,让前线的將士怎么办? 皇上再去叫门,守城的將士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如果战斗起来,皇上站在敌方阵前,將士们是进攻还是跪拜?” 于谦的几个问题不止是让胡濙一时说不出话,满朝的大臣也都不由陷入了深思。 是啊,如果皇上在北京城下让守城將士开门。 而也先率领大军紧跟其后,到底开不开门? 如果也先裹挟著皇上一起攻城,城墙上的大炮敢不敢点燃? 吏部尚书首先回过神来:“我赞同於尚书的意见,皇上必须在北京城內!” 胡濙也反应过来,態度不再那么强硬:“太祖皇帝曾经立下过祖训,本朝立嫡不立长,就算要立新皇也应该是太子继承大统。” 于谦嘆了一口气:“我当然知道这个规矩,但现在是非常之时,只得行非常之法。 实话告诉你们吧,按照现在的情况,北京最终能聚集约二十万士兵。 但是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没有经歷过沙场,顶多就是个壮声势的作用。 要想他们拼命,就得给他们希望。 而这个希望就是能带领他们保家卫国的皇上。 是他们看得见的皇上。 是能发號施令的皇上。 而不是两三岁的幼童!” 于谦此话一出之前没有表態的人皆是一震,特別是五军都督府的人。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於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大明朝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皇上御驾亲征。 但要解北京之危,更需要皇上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