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有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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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南山老乡也好奇地看过来,交头接耳。 “真是曰龙?” “看著像,可又不太像……” “气色好多了嘿!” 曹大勇一巴掌拍在巩曰龙肩膀上: “行啊你!快跟哥说说,寻著啥门道了?是不是攀上哪个大老板了?” 在这劳务市场,一个人的突然光鲜,往往意味著他可能脱离了这片苦海,找到了更来钱的门路。 巩曰龙笑了笑,从兜里摸出那盒新开的泰山,先给曹大勇递了一支,又给旁边几个眼熟的老乡挨个散了一圈。 烟是好烟,比白將贵些。 “大勇哥,各位老叔老哥,” 巩曰龙自己也点上一支,吐出口烟气,开门见山, “今天来,不是找零活。是有个正经的班组活儿,想问问咱们自己人,有没有愿意搭把手的。” 他简要说了体育中心基础底板混凝土浇筑的事。 墙根下安静了片刻。 几个老乡互相看看,又看看曹大勇,最后目光落回巩曰龙身上。 烟在默默地抽,没人立刻接话。 曹大勇嘬了两口烟,眯著眼,换上了劳务市场老油子的表情: “体育中心……那可是大项目。曰龙,不是哥不信你,你能搭上那边的线,哥替你高兴。” 他话锋一转,“可你也知道,咱们这行,最怕啥?最怕活儿干了,钱拿不著,或者拖你个三月半载。 你……你那边的情况,大伙儿多少也听说过一些。” 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巩曰龙背上那几百万的债务,在这个熟人社会里不是秘密。 一个自身难保,债主天天堵门的人,突然来说有个好项目能带著大家赚钱, 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怀疑——这活儿靠不靠谱? 会不会是拿大伙儿当枪使,或者乾脆就是又一个坑? 別到时候活干了,结款的时候,巩曰龙自己的债主先把钱截走了,大伙儿白忙一场。 “是啊,曰龙,不是不信你手艺和人品。” 一个年长些的老乡嘆了口气,帮腔道,“实在是……这年头,包工头跑路的,项目部赖帐的,太多了。咱们拖家带口,赌不起啊。” “工钱日结,谁保证?”另一个直愣愣地问。 巩曰龙早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耐心解释,强调是通过正规朋友引荐,强调项目是市政重点,拨款有保障,甚至提到可以试著谈预支部分生活费。 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些话说出来,在巩曰龙破產背巨债这个阴影下,显得苍白无力。 信任的崩塌只需要一瞬间,重建却需要实实在在的,一次又一次的兑现。 烟快抽完了,气氛有些凝滯。 曹大勇拍了拍巩曰龙的胳膊,意思像是哥理解,但这事儿难办。 看来缺少过硬的关係和担保,仅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想拉起一个可靠的班组,无异於痴人说梦。 难怪那些大工头、小包头,都得有点势力或者押上自己的身家信誉,才能拢得住人。 若无实实在在的保证,哪怕真有路子,叫旁人跟著干,也是心里打鼓,畏首畏尾。 咦? 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