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尘埃落定清河县一封家书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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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的养父母写一封信。 提笔的瞬间,县城里这一个月的风波与算计,都从他脑中退去。浮现出来的,是王大山憨厚的笑容,和王家婶子热腾腾的饭菜。 他落笔,信上的內容却只字不提县城的腥风血雨。 他只说自己在这里一切都好,遇上了贵人,得了份不错的差使,吃得饱,穿得暖。 他又说,自己马上要参加县试了,请二老勿要掛念,安心在家,保重身体。 写完信,他从那一百两银票中,又抽出厚厚的一叠,用布包好。 第二天一早,他將信和银包交给了徐文远派来的一名心腹伙计。 “必须亲手交到王家村,王大山夫妇手中。” “先生放心,小的一定送到。” 伙计郑重地接过,快马加鞭离去。 做完这一切,陆渊才真正地静下心来。他关上院门,从此谢绝一切访客。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徐文远用成本价为他弄来的各种经史子集。 【过目不忘】的能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一本本书籍在他的脑海中化为清晰的烙印,知识储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 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陆渊闭关的第十天,县衙的告示栏上,贴出了本次县试的正式日期。 考试,就在七日之后。 整个清河县的读书人,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而在县城一处破败的宅院里。 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將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一个中年人的手里。 那老人,正是前宋府的老管家。 而那个中年人,穿著一身九品官服,面相阴沉,正是此次县试的阅卷官之一,李主簿。 李主簿掂了掂钱袋的分量,沙哑地开口。 “说吧,要我做什么?” 老管家凑到他耳边,用怨毒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陆渊。” 县试当日,天色未明,清河县城便已从沉睡中甦醒。 贡院门前,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街道,全是前来应试的士子和送考的家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紧张与期待的特殊味道。 陆渊一袭青衫,独自一人站在人群外围,与周围那些反覆叮嘱、依依不捨的场面格格不入。 “龙门之前,鱼跃之时。”徐文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今天也起了个大早,专程来送考。 “陆兄,过了今日,清河县便再也困不住你了。” 陆渊转过头,对他点了点头。“借你吉言。” “进去吧,我在漓风楼备好酒宴,等你凯旋。”徐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言。 吉时已到,贡院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开考门!” 一声悠长的唱喏后,士子们开始排队入场。搜检的官差极为严格,从头到脚,连髮髻都要拆开检查,任何纸张都不得带入。 陆渊坦然接受检查,顺利通过后,领了一个考篮,里面装著笔墨、食物和水。一个衙役领著他,穿过一排排低矮压抑的號舍。 这些號舍空间极为狭小,一人进入便再无转身的余地。空气中飘荡著陈腐的霉味与秽物的酸臭,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