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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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就是默认了自己与侯府的关係,从此被贴上侯府的標籤,未来在朝堂上步步维艰。

    不去,就是当眾打了镇北侯府的脸,从此结下死仇。

    这是一个两难的死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渊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站起身。

    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地让人感到不真实。

    他没有走向那名驛卒,而是走到了厅堂中央的一座烛台旁。

    那里的烛火,正安静地燃烧著。

    驛卒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陆秀才,老夫人的时间宝贵,还请……”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陆渊对他伸出了手。

    “信呢?”

    驛卒一愣。

    “什么信?”

    “老夫人的手諭。”

    陆渊的口吻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驛卒从怀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件,带著几分傲慢递了过去。

    “接著。”

    陆渊没有接。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封信。

    驛卒举著信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最终还是有些恼怒地亲自走上前,將信拍在陆渊的手中。

    “现在,可以跟咱家走了吧?”

    陆渊拿著那封信。

    他没有看信封上的字,更没有拆开火漆。

    他转身,走回烛台。

    在全场数百道屏住呼吸的注视下,他將信纸的一角,缓缓凑近了跳动的烛火。

    “你!”

    驛卒的瞳孔剧烈收缩。

    赵元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钱文柏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著乾燥的纸张。

    火舌向上蔓延,將那精致的信封,连同上面“镇北侯府”的火漆印记,一同吞噬。

    纸张捲曲,变黑,化作灰烬。

    最后一点火星,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息。

    陆渊鬆开手,任由那最后的灰烬飘落在地。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名已经彻底呆住的驛卒。

    然后,他开口了。

    “烦请信使回稟老夫人。”

    他的话语清晰,传遍了寂静无声的宴会厅。

    “十六年前,陆渊已死於清河。”

    “如今活著的,是王家村的农家子,陆渊。”

    他顿了一下,环视一周,让自己的宣言,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我陆渊之名,他日將凭科举正途,登於庙堂之上。”

    “而非藉他人之羽翼,苟活於侯门之下。”

    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头。

    狂!

    太狂了!

    这不是拒绝。

    这是宣战。

    驛卒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你放肆!”

    他指著陆渊,手指哆嗦。

    “你可知这是抗命之罪!你这是在藐视侯府!”

    “藐视侯府,就是藐视朝廷!”

    他把一顶天大的帽子扣了下来。

    在场的官员们,脸色都变了。

    这种指控,没人担待得起。

    然而,陆渊却笑了。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坦然的,带著绝对自信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反问那个气急败坏的驛卒。

    “我乃朝廷秀才,天子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