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自会用笔刻在今科的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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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含笑看著陆渊,他就是要將事情闹大,让陆渊再无退路。 钱文柏急了,他拉了拉陆渊的衣袖。 “陆兄,不可!这是陷阱!” 陆渊却没理他。 就在此时,林錚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了柜檯上。 “五十两,跟注。”他只说了四个字,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钱文柏一咬牙,也解下了自己的钱袋。 “还有我!三十七两!全都押陆兄中解元!”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原本看热闹的眾人,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黄老板的笑容不变。 “好,都记上。” 他看向陆渊,等待著他最后的確认。 陆渊笑了。 “黄老板的好意,心领了。” 他对著满堂士子,对著那位黄老板,缓缓开口。 “不过,我陆渊之名,不需要石头来刻。” “我自会用笔,把它刻在今科的榜首,刻在未来的青史之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林錚与钱文柏立刻跟上。 三道身影,在满场震惊的注视下,从容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和一桩足以震动全城的豪赌。 当天,“狂生陆渊一掷千金,豪赌乡试解元”的消息,传遍了省城的每一个角落。无数人等著看他的笑话。而陆渊三人,却住进了一家偏僻的客栈,闭门不出,为三日后的乡试做著最后的准备。外界的风雨,似乎与他们再无干係。 乡试之日,贡院门外戒备森严。 钱文柏站在陆渊身边,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动作显得僵硬。 “陆兄,全省城的人,都在等著看我们三个的笑话。” “尤其是你。” 陆渊只是整理著考篮里的笔墨纸砚,没有抬头。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著。” 林錚背著他的书箱,那根铁笛就插在书箱一侧。 “写你想写的。” 他只对陆渊说了这五个字,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考区。 考场之內,號舍林立,数千名考生各怀心事,走进那將要决定他们未来三年命运的狭小空间。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凝结。 吉时到,钟声响起。 一名考官登上高台,声音传遍了整个考场。 “今科乡试,第一场,策论题目为——”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 “《论边防屯田之利弊》!” 题目一出,整个考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无数考生倒抽冷气的声音。 钱文柏坐在不远处的號舍里,刚拿起笔,手就停在了半空,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边防屯田。 那是镇北侯的根本。 整个大周,谁不知道边防军务尽数由镇北侯府一手掌控。 论利?那是给侯府唱讚歌,是阿諛奉承,等於当眾向那个庞然大物低头认输。一个读书人的风骨何在? 论弊?一个从未去过边关的书生,去指点经营边防数十年的军功侯府?“纸上谈兵,不识军务”八个字的大帽子扣下来,考官有无数个理由將这份卷子判为末等。 这是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