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没有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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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解元,臥龙先生!到您了!快,让我们见识见识您的大作!”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过来。 陆渊站了起来,但他没有看那杯酒。 “我没有诗。” 三个字,让全场一静。 那跟班愣住了。 “没……没诗?” 陆渊不理他,径直走向那座高台。所有人都错愕地看著他。 陆英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渊,你想做什么?” 陆渊站定在高台上,从袖中取出一卷白纸,缓缓展开。 “我没有吟风弄月的诗,只有一篇想问问在座诸位读书人的文章。”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宣读。 “我今日,为万千寒门鸣不平!” 文章的標题一出,满场皆惊。 “我问诸君,十年寒窗,悬樑刺股,所为何事?为身家富贵,为高官厚禄?” 他的话语不快,但每个字都送入眾人耳中。 “我再问诸君,生於朱门,锦衣玉食,可知乡间百姓易子而食之痛?可知边关將士马革裹尸之烈?” 他转向勛贵子弟聚集的方向。 “尔等占据高位,坐享俸禄,可知何为社稷之重?何为百姓之苦?今日之会,若只知吟风弄月,与那秦淮河畔的歌女有何区別!” 这番话,让那些寒门士子的身体开始颤抖。他们想起了自己苦读的日夜,想起了家乡贫瘠的土地,想起了父母佝僂的背影。 而勛贵子弟那边,则炸开了锅。 “放肆!” “大胆狂徒!” 陆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陆渊!你妖言惑眾,意图挑拨阶层,是何居心!来人,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几名护卫立刻冲向高台。 林錚的身影一闪,已经挡在陆渊身前,手中长笛横置,一股无形的锐气散发开来。 “我非挑战。” 陆渊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只问一句,朝廷开科取士,为国选才,究竟是看诸位的家世门楣,还是看天下读书人的才学文章?” 这句质问,直击核心。 他將手中的檄文收起,环视全场,再次开口。 “今日,我陆渊在此设擂!不比诗词歌赋,只辩经文策论!凡自认一身才华,胜过出身门第者,皆可与我同坐一席!”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下高台。 他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径直走向会场另一侧,那里摆著几张无人问津的空桌。他选了一张,坦然坐下。 钱文柏激动得满脸通红,立刻跑过去,在他身边开始研墨铺纸。 林錚则持笛站在陆渊身后,一言不发,却无人敢靠近。 整个曲江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勛贵子弟们在陆英的带领下,怒视著陆渊,却无人敢应战辩论经义。 寒门士子们则在原地挣扎,他们內心热血翻涌,但又畏惧镇北侯府的权势。 过了许久,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就是那个最先被陆渊搭话又躲开的士子,他突然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然后迈开脚步,坚定地朝著陆渊的桌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