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储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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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侍。 这两字一出,周遭人都安静下来。 眾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秋雨,眼中满是渴望。 青丘山的隨侍名额,那可是真正能够改变命运的机缘。 虽名为隨侍,实则与外门弟子无异。 只要在宗门中好好修炼,日后未必没有转正机会。 更何况,能跟著秋雨这样的天才一起进山,日后她若是真成了长老真传,这份情谊便是天大的人脉。 秋雨面上笑容未变: “此事尚未定论,诸位莫要著急。” “待我入山之后,自会向长辈们请示。” “届时若有消息,必会告知诸位。”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应承,也没有拒绝。 眾人虽有些失望,可也不敢逼得太紧,只得继续恭维著。 长桌这边。 顾慎言正拿著一块鹅肝往嘴里送,余光却瞥见一道倩影在旁坐下。 湖蓝色的旗袍,淡淡的幽兰香气。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学姐。” 他放下手中银叉,转过身来。 少女正坐在他身边,一手托著下巴,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看著顾慎言,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口。 顾慎言瞧著她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大半。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轻声道: “应是邀约秋雨去云梦泽的事情,没成吧?” 白采苓微微一怔。 她转过头来,原本有些失神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顾慎言笑了笑: “学姐方才和秋雨说话时的神色,便已然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以她如今的身份,又怎会愿意冒险去云梦泽?” 白采苓听罢,轻嘆一声:“你说得对。”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在顾慎言眼前晃了晃。 那银票上,赫然標註著“伍佰圆整”的字样。 “五百大洋?” 顾慎言眉头一挑。 “嗯。” 白采苓眉头紧锁,將银票收起: “这些年我资助她的银钱,她算得清清楚楚,一文不少地全还给我了。” 说到这里,少女语气中满是委屈: “我倒是没想到,她进宗门后居然变得这么快,竟会……” 话到嘴边,她却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来若被有心人听到,那就算是结仇了。 秋雨如今身份非同小可,得罪了她,自己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算了。” 她摆摆手,像是要將这些烦心事都拋开: “各人有各人造化,强求不得。” 说罢,她又转过头来看著顾慎言: “倒是你,日后若真发跡了,可莫要翻脸不认人啊。” 话虽是玩笑,可那语气里,却隱隱透著几分试探。 顾慎言听罢,却是极为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会。” 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白采苓一愣。 她原以为对方会笑著应承,或是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顾慎言竟会如此郑重其事。 “学姐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顾慎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据《义士列传》所载,后汉时有寒士名陈遵,本是太学生。 因直言进諫得罪权贵,被革去功名,流落街头。” “其时正值寒冬,陈遵身无分文,又染上风寒,几欲冻毙街头。” “恰有同窗贾復路过,见其悽惨,便將他接回家中。” “那贾复本就家境贫寒,接济陈遵后更是捉襟见肘。” 白采苓听到这里,下意识地问:“后来呢?” “后来啊……” 顾慎言轻笑一声: “三年后朝廷大赦,陈遵得以復出,官至郡守。” “而那贾復却因常年劳累,积劳成疾,家道更加败落。” “旁人皆劝陈遵,说贾復当年不过顺手之劳。 如今你已身居高位,何必念及旧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可陈遵却將贾復一家接到府中,以兄长之礼相待。” “临终前,他留下遗嘱: 『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