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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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顾慎言几乎足不出户。

    每日清晨,他便在房中打坐,以“生生流转”之法温养灵核。

    午后,便拿起狼毫笔,反覆练习那双重效果的符籙。

    一张,两张,三张……失败,失败,再失败。

    成功率依旧不高,二十张纸中能成一张便算不错。

    虽说比起寻常的单效符籙,这成功率低得可怜。

    可对於刚刚踏入小成的符籙师而言,这已然是了不得的成绩了。

    更何况,这双重效果的符籙价值远非寻常符籙可比。

    一张定水符不过两大洋,一张避水符三大洋。

    可若两者合一,其价值少说也要翻上几倍。

    ………………

    这日午后,顾慎言正在房中练习符籙。

    桌上已然堆了十几张废纸,地上纸篓也满得快要溢出来。

    院外传来脚步声。

    “少爷!”

    石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位孙公子求见!”

    孙公子?

    顾慎言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

    这些日子他忙於突破,连那些老主顾的单子都推了,孙承志的定单自然也不例外。

    想来是对方等得急了,亲自找上门来。

    “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著藏青长衫的少年走进了院子,正是孙承志。

    他今日穿得颇为齐整,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特意拾掇过的。

    见到顾慎言,他连忙拱手行礼:

    “顾兄!可算见著你了!”

    “孙兄。”顾慎言还了一礼:“这些日子忙於修炼,怠慢了。”

    “哪里哪里。”孙承志摆摆手:

    “我也是听人说顾兄最近闭关苦修,便没敢来打扰。”

    “只是……”

    他说到这里,目光却突然被桌上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刚刚完成的符纸,上面墨跡尚未乾透,灵光隱隱。

    孙承志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这是……”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桌前,盯著那张符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定水……避水……”

    “两种效果,融於一符?”

    他转过身看著顾慎言:“顾兄,这张符……可否卖我?”

    顾慎言看著他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不由失笑。

    “孙兄莫急。”他指了指桌旁的椅子:“先坐下说话。”

    孙承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訕訕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可他的目光却依旧不时瞥向那张符纸,像是生怕它会长了翅膀飞走一般。

    石全端了茶进来,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

    顾慎言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孙兄今日登门,想必不只是为了这张符吧?”

    孙承志闻言,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顾兄可知,最近这珠江航道上的水患?”

    “水患?”顾慎言皱起眉头:“我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倒是不曾听闻。”

    “那便是了。”

    孙承志放下茶盏:“若只是寻常水患,我也不至於如此失態。”

    “可这一回……整条航道都乱了。”

    “整条航道?”

    珠江水道,那可是华南诸省最重要的水上命脉。

    “起初只是些小事。”

    孙承志开始细细说来:

    “半月前,有几条货船在老龙湾那段失了舵,船工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撞击。”

    “大伙儿都以为是遇上了精怪,便请了几个准武师隨船护卫,倒也安稳了几日。”

    “可七日前……”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李家的大货船,在江心沉了。”

    “那可是三百料的大船,吃水深得很,寻常怨级精怪根本翻不动。”

    “船上二十七口人,无一生还。”

    顾慎言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三百料大船,那可是能装几万斤货物的巨舶。

    “李家的船沉了之后,各家便都慌了。”

    孙承志继续道:

    “我父亲派人去江底打捞,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结果……”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