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说书三千字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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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悟之色,转头与身旁之人热议起来。

    而有的人,却反覆咀嚼著那一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脸上露出心嚮往之的神色:“大丈夫,能得此兄弟,何其所幸!”

    哪怕是二楼那俊朗男子,也不禁露出动容之色。

    他想起陛下的『义社十兄弟』。

    虽然並非其中一份子,但他也深知,陛下今日能成事,那几位生死兄弟的托举自然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本按时辰该离去的他,此刻却丝毫没有动身的意思,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全神贯注地听著台上的说书人继续讲述。

    说书人喝了口茶润喉,继续往下讲,情节愈发跌宕起伏。

    讲到董卓入京乱政,叱令武士绞死唐妃,又以鴆酒灌杀少帝时,堂內不少性情耿直之人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低声咒骂董卓残暴。

    而那俊朗男子却只是幽幽嘆了口气,轻声自语:

    “少帝死之不冤,乱世之中,天子失其权柄,自有兵强马壮者为之……”

    “不过……比之董卓,陛下当真仁义多也。”

    俊朗男子摇了摇头,比起汉少帝,周恭帝能得其善终已然是殊为不易。

    换做旁人,谁能有此肚量容下先朝后主?

    这般想著,俊朗男子饮尽杯中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在说书人的话本之上。

    在说书人精妙的演绎下,那些本就枯燥的经史人物,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刘关张三人的忠勇仁义,吕布的勇猛无双,董卓的残暴专横,还有曹操那一句“寧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梟雄本色……

    都在寥寥数语间跃然於眾人心头。

    眾人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更是沉浸其中,浑然忘却了周遭一切。

    甚至有人刚端起酒杯,却忘了饮下,手臂就那般怔怔地僵在半空。

    整个樊楼內,只剩下说书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伴隨著偶尔响起的倒抽冷气声与低低的讚嘆声。

    “……且说三人直赶吕布到关下,看见关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张飞大叫:『此必董卓!追吕布有甚强处?不如先拿董贼,便是斩草除根!』

    拍马上关,来擒董卓。正是:

    擒贼定须擒贼首,奇功端的待奇人。”

    “预知后事如何……啪!”

    说书人话音一顿,猛地撩起大褂下摆,重重拍下醒木,沉声道:

    “且听明日分解。”

    这话一落,场內眾人先是一怔,而后瞬间炸了锅。

    “刚听到兴头就没了?怎地如此扫兴!”

    “就是啊,按往日惯例,也该讲足一个时辰才是!怎地今日就半个时辰就『且听明日分解』了?”

    说书人却突然断了话头,这让所有人都如百爪挠心,心里直痒痒,纷纷出言催促。

    哪怕是以俊朗男子的定力,也不禁再度斟满一杯酒,面露意犹未尽之色。

    “咳咳,诸位客官息怒,息怒!”

    那说书人见引起了眾怒,连忙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赔礼解释著:

    “不是小的不愿多讲,实在是这新话本是今日才送来的,小的也只拿到五回稿子,方才已然讲完了……”

    见眾人又有发怒的跡象,说书人又连忙补充道:

    “但诸位客官放心!送话本的那位官人说了,日后每日都会写出五回送来。明日此时,小的定当在此等候诸位,接著往下讲!”

    听到这番解释,满堂的不忿才稍稍平息了些。

    眾人嘴里虽仍忍不住抱怨著,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每日只有五回……直娘贼,真教人心痒痒!”

    “今夜怕是难以入眠咯。”

    不过说归这么说,如此精彩的故事,哪怕是一日只能听上五回也是大幸矣。

    眾人也是纷纷三两好友约好,明日此时,樊楼再聚。

    在二楼有个不起眼的包厢內,卢多逊看著这一幕,也是彻底鬆了一口气。

    为了能让这樊楼来说《三国演义》,他可是拿出了毕生积蓄,上下活动,这才遂了愿。

    这也正是赵德昭交给他的事情。

    作为开封最大的酒楼,没有什么是比这里更容易打响《三国演义》的名头了。

    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卢多逊刚准备站起身回府,却见二楼楼梯拐角处,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的男子身影一闪而过。

    “潘美?”

    卢多逊认出来那人,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目光猛的一亮,情不自禁欣喜喃喃:

    “没想到竟如此凑巧,刚一开始,就有鱼儿要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