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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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里,禹州下了第一场雪。 不大,薄薄一层,天亮就化了。可那股子冷劲儿,是真冷。屋里烧著炭,窗户还透风。下人们往窗缝里塞纸,能塞多少塞多少。 王氏这几天火气大。 不为別的,就因为林噙霜占了厢房那事儿,她越想越不对劲。 “刘妈妈,你说她什么意思?一个妾,我还没说什么,她倒先占上了?” 刘妈妈小心道:“大娘子,要不……您跟老爷提提?” 王氏哼了一声:“提什么提?显得我小心眼。” 刘妈妈不敢再说。 王氏在屋里转了几圈,忽然说:“去,把那边的炭火减半。” 刘妈妈愣了愣:“大娘子,这……” “怎么?不行?” 刘妈妈想了想,还是劝:“大娘子,老爷那边……” 王氏沉默了。 她到底没动。 老太太在这儿呢。 林棲阁里,林噙霜也听说了这事儿。 秋江把话传回来,林噙霜笑了笑,没说什么。 可那天晚上,盛紘去她那儿,她伺候得更用心了。 “老爷,您尝尝这个,我让人燉的。”她把一碗汤端到他面前,“天冷,暖暖身子。” 盛紘喝了一口,点点头。 林噙霜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老爷,您最近忙什么?都不常来。” 盛紘低头看她。 那张脸,还是那样,眉眼弯弯的,眼波流转。 “衙门里的事。”他说。 林噙霜眨眨眼:“您哄我。” 盛紘笑了。 “怎么哄你了?” 林噙霜靠得更近些,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您就是哄我。可霜儿乐意让您哄。” 盛紘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滑的,嫩的,带著温热。 腊月二十,盛紘让人备了一份礼。 不是值钱的东西——几斤上好的炭,一罈子酒,一盒子点心。用粗布包著,不起眼。 齐秀才问:“老爷,这是给谁的?” 盛紘说:“赵家。” 齐秀才愣了愣:“直接送?” “嗯。”盛紘说,“就说是新来的知州,听说团练使大人清苦,送点东西暖暖屋。不多,不贵重,不收就是不给面子。” 齐秀才明白了。 赵宗全收到那份礼的时候,正在屋里烤火。 门子递进来一个包袱,说是知州衙门送来的。他愣了一下,打开看了看。 炭。酒。点心。 都不多,也不贵重,就是一份心意。 他儿子赵策英站在旁边,小声说:“爹,这……” 赵宗全沉默了一会儿。 “收下。”他说,“明儿我亲自去谢。” 赵策英不解:“爹,您不是说,少跟人来往吗?” 赵宗全没说话。 他看著那包袱,看了很久。 第二天,赵宗全去了知州衙门。 盛紘在书房见的他。 两人坐下,赵宗全先开口:“盛大人,昨日那份礼,赵某心领了。” 盛紘笑了笑:“团练使客气。天冷,一点心意而已。” 赵宗全看著他,忽然说:“盛大人刚到禹州,就惦记著赵某,赵某惶恐。” 盛紘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团练使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