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十两银子就能毁了一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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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这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 村落中很快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不过大都是站在自己家门前,朝著此处眺望。 程来运寻声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位身著布衣黑衫的老妇,此时正满脸悲愤,站在草屋门口,面色涨红,眼中含泪,手舞足蹈…… 这老妇虽满头白髮,面上皱纹横生,却自带一身彪悍气息,指天骂地。 刚一瞧见这老妇。 程来运脑海中便生出这老妇的信息。 赵氏。 堂姐程铃巧的婆婆。 原主与堂姐是程家村人,与这大槐树村隔的不远。 其实要说起来,原主的父亲曾经是程家村的里正,不说家境殷实却也算得上不愁吃喝。 怎奈八年前的一场瘟疫,带走了不少人命,也摧毁了不少温馨的家庭。 原主虽侥倖熬过瘟疫,但却成了孤儿,与倖存下来的堂姐相依为命。 不过堂姐的命还算不错,瘟疫后,遇到了老实憨厚的堂姐夫赵怀礼。 赵怀礼平日沉默寡言,但对堂姐却是极好。 爱屋及乌之下,赵怀礼还花银子给原主在许氏布庄找了个学徒的活计。 而且平日里也不少帮衬原主,逢年过节都会给原主送些吃穿用度。 堂姐也爭气,嫁入赵家第二年就给他们家添了个大胖小子,取名赵虎。 但就是因为姐夫赵怀礼的帮衬。 原主可没少听姐夫的母亲,也就是赵氏的冷嘲热讽。 甚至一度听到这些话,原主羞愧难耐几度想与赵家断绝来往。 …… 不过程来运现在想想,其实这赵氏虽说话彪悍了些,但本性不坏。 毕竟在这种以孝为先的封建时代,若是没有赵氏的点头,赵怀礼又岂能轻易拿得出钱財来帮衬原主? 不过话说回来。 这赵氏本性彪悍,绝不似省油的灯。 是哪位活阎王来了,竟能將她逼至如此境地? 在自家门前这般无助的哭喊? 此时,赵氏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纵是百般撒泼也无用。” “程来运背师罪名成立,已被抓入大牢。” “当初將程来运送入我许氏布庄按下手印的,就是你儿子赵怀礼。” “所以,现在按照约定,你们就是要赔我许氏布庄八十两纹银。” “纸契皆在,无从抵赖!若不想吃牢饭,便赶紧將钱给了。” 隨著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赵氏的背后响起。 便见一位瘦长身形的老者从赵家的茅屋中出来。 这老者长的別致,稀疏的头髮被一根小木棍挽起,面上阴鷙,鼻头肿大发红。 一袭锦衣將其裹住,像极了被布料包住根笔桿儿似的,不伦不类。 他不疾不徐的梳理著鼻沟处一颗黑痣上的长寿毛,眉头轻挑而起,表情淡然的似在看一只老鼠在地上打滚一般。 “老程家祖坟遭雷劈了!” “害我赵家吃上这般灾祸!!” “程来运你个杀千刀的!!” “给你寻份活计你不好好干,不配当人……” 那赵氏此时坐在地上,惨无人色,嘴里依旧在咒骂著。 老天怜见。 她当初是看程氏姐弟二人孤苦伶仃,这才对儿子给其安排活计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当年光是给程来运在许氏布庄安排一个学徒的活儿,就花了二十两银子走关係。 却不曾想,当初的好心,竟要害得如今的自己遭此大劫。 这世道,终究还是当不得好人,发不得善心!! “许管事……八十两银子,我们现在绝计是拿不出的。”堂姐程铃巧跌跌撞撞的从茅屋院中出来。 她嘴唇乾涸,面色苍白,容顏不算多靚丽,一双眼睛哭的红肿。 她咬著嘴唇,低声下气的看著那许管事: “可否宽限些时日……届时一定俸上。” 这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 夫家赵怀礼是个铁匠的活计,一个月不过八两月钱。 儿子赵虎又在武堂习武,一年光是买灵米的花销都要百十两。 一家人都在紧巴的过日子。 怎么可能凑的出八十两来? 那许管事將程铃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