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谓蠹虫仙友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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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炉,令其保持合適热力;后者嘛,是以真气捶打精铁,製成粗胚。 这些活儿没甚难度,练气一重稍稍教上几天,熟能生巧便能做了。 仅是枯燥单调,且耗时耗力罢了。 “如果只做四个时辰,每月大约赚得一千二百符钱。住大杂院,须得交四百,吃喝的话,不饿坏身子的前提下,也得三百了。” 姜异细细盘算著,兜里没装符钱,山上山下都寸步难行。 牵机门中未对凡役做太多禁止,只要给得起符钱,也能够求法。 只不过要价高昂。 听一堂內门长老传授修行秘要的课,便是五百符钱。 学法的话,兑换练气层次的九品功诀一观,至少“万”字头起步。 更別提颇为珍稀的辟穀丹药,灵机充盈的打坐静室了。 “牵机门之所以显得大方,还是因为有法子把给出的符钱,再收回来。 这阎浮魔道,法统治世,倒有些意思。” 姜异琢磨著,莫名產生熟悉的既视感。 “门派赚钱门派花,一分別想带回家?” 一边考虑前路,一边徒步而行,没多久姜异就回到大杂院。 这是赤焰峰安排的“工寮”。 通常七八口人,甚至十几口人挤在一处。 姜异住的还算好了,记忆里有两百符钱一月的大通铺,二三十多號人混杂生活,脏乱差如猪圈牛棚。 大伙儿过往在山下,兴许是体面光鲜,锦衣玉食,可把自己卖到牵机门做凡役,便摆不得那些架子了。 魔道再怎么讲规矩,到底是沾了一个“魔”字。 大眾修炼法子並不走正路,多半需要抽魂取魄,採血养精。 老实做工,本分干活,尚有符钱入帐。 可要不守规矩,不懂分寸,只怕连皮带肉都得被吃干抹净。 “异哥儿回来了,今天没去上工?” 大杂院里,除去他和贺老浑外,还有姓李的一对夫妻,再添个姓秦的寡妇。 拢共四户,分別住著四间屋子。 与姜异打招呼的,便是秦寡妇。 这女子修为不差,碎嘴子的贺老浑曾做过猜测,当有练气三重。 “见过秦家嫂子。” 姜异打个稽首,礼貌招呼: “今日没上工,我听杨执役的差遣,往下院招新去了。” 秦寡妇笑吟吟: “那是好差事。瞧著你双眼红通通,恐怕在淬火房熏得厉害,我恰好煮了些甘菊茶,你且倒一壶喝著,解解燥气。” “谢过秦家嫂子。” 姜异说道。 寡妇门前是非多,他只寒暄几句,谢了对方一片好意,便钻回狭小屋里。 “倒像过去打暑假工的工棚。” 每月五百符钱租来的“单间”不大,就是个勉强遮风的地方。 四壁为粗糙的土墙,只容得下一张板床一方桌椅。 姜异常常觉著,这更像困顿住人生的笼子。 无端杂念很快被压下,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想著要不要抓些药? 打从穿越过来,自己一双眸子就像进了麦芒,时不时被扎疼,確实不舒服得很。 “招新赚得一笔,加上这几日勤勉做工,身上也快攒个三千符钱了。 如果去內门听课,学习练气秘要,一次肯定不够,至少要花销两千钱……抓药之事,再缓缓吧。” 姜异这般想著。 他已不再是原先那个苦哈哈攒钱,只想梭哈给厂妹的赤焰峰力工。 既然来到阎浮浩土,最紧要之事,自然是修道! 身在牵机门,最直接的上进之路,无疑是求法! “这钱不能省!如若突破练气二重,別的不说,做工都能轻快些……” 姜异正思忖,忽觉眸子酸涩,似有金光闪烁,无穷无尽的蝌蚪小字从中涌现。 【仙友贵安!】 【大道革变,万象更替;请执此书,鉴查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