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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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酒这种东西,应该是被宋隐深恶痛绝的。 虽然为他调的是没有酒精的鸡尾酒,终究还是自己考虑不周了。 于是连潮皱起眉来:“抱歉。要不要换成纯苏打水?” 宋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摇摇头:“不要紧。我偶尔也喝酒的。有问题的是他这个人,不是酒。” 蓝色的灯光漫过吧台。 宋隐握着杯子的手指修长而莹白,像是玉做的。 语毕,他举杯喝了一口酒,瓷白的喉结微微滚动,在灯下有些晃人眼睛。 注视他片刻,连潮把莫吉托放下,总算问出那个问题:“宋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以前见过我?” 宋隐又抿了一口酒:“当然。” “在哪里?” “你忘了?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 是了。差点忘了。 两人上的是同一所大学。 虽然一个念的研究生,另一个念的是本科,但他们有三年时间都在同一个大学,宋隐见过自己,再正常不过。 连潮重新端起酒杯,说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落。 “连队,你有那样的家世,篮球打得好,还会弹钢琴,那会儿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我当然早就听说过你,也和你在食堂碰见过几次。不过估计你没注意到我。” 宋隐缓缓道,“后来每年暑假,我都在城南分局实习,虽然和你不在一个分局,却也经常听说你。你很出色,很优秀,也很有责任心,这些我都常听说。” 闻言,连潮深深望向他:“这就是你信任我的原因?” 宋隐抬眸对上他的目光,笑着问:“你觉得我信任你?” “当然。”连潮道,“就比如余元春一案,我能感觉到你很信任我。像是知道我一定解决问题。” 宋隐又笑了笑:“也可能只是因为我不怕丢工作。我发表论文的质量和数量都不错。有很多高校都在给我递橄榄枝。不谈这个,我外公留给我的遗产也颇丰,够我躺平。” 听到这话,连潮亦是一笑,但很快他再度沉下目光,颇为严肃地问宋隐:“凭你的资历,也完全可以留在帝都,大把单位抢着要你……既然是这样,你又是为什么,非要吊在淮市市局这棵歪脖子树上?” 宋隐沉默了下来。 他缓缓地把一整杯无醇莫吉托喝完,再反问连潮:“从前它确实是歪脖子树……以后呢,它还会是吗?” 不知不觉间,连潮的表情变得近乎庄重。 然后他像是许下诺言般道:“不会。我承诺你,它一定不会。” “嗯。我相信你。” 过了一会儿,宋隐却是又问出一句,“然后呢?” “什么然后?” “等这边的班子搭建好,一切走上正轨……你会回北京吗?现在的这个房子,你是租的还是买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宋隐的眼神显得有些莫测。 蓝色的氛围灯照进他的眼中,就像是深海里燃起了一簇流火。 连潮的心脏忽然重重一跳。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没有会错意,宋隐问的其实不是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更不是自己喜欢租房子还是买房子…… 而是自己有没有可能和他走到一起。 事实上连潮能清晰地感觉到,宋隐对自己有些许好感。 不可否认的是,他应该也对宋隐有好感。 当然,对于这件事他还不能完全确定。 毕竟他没有谈过恋爱,更无从思考自己的性向问题。 原本连潮的父母从小就想将他送出国的,后来大概是舍不得,暂时让他留在了国内。 不过按连潮原本的规划,研究生他是怎么都要出国念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去美国念金融或者商科。 既然要出国,既然未来还不确定在哪里发展,自然没必要谈恋爱。这种事应该要到事业彻底稳定后再决定。 所以学生时代的他完全没考虑恋爱的事。 后来连潮的人生规划被一场意外打破了。 他的父母双双出了车祸。 连潮至今清楚地记得,2016年的7月1日,上完托福课的他回到家,爸妈照例出差不在,独自吃完晚饭后,他回屋刷了会儿听力题,一直到晚上11点左右,取下耳机正打算洗澡睡觉,他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连潮随即去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