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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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灿本就紧张,听了更是慌乱,脚步一退,撞到了那扇屏风。 屏风歪斜,“哐当”一声,把梳妆台的东西碰得稀里哗啦地响。 解陀的叫嚷声更激动了: “我都听见动静了!还骗我?不舒服早早休息了?我倒要看看,跟哪个男人睡得这么大阵仗?” 阿灿脸色一白,往屋门跑。 荷珠抢先一步拦住他,“他到楼上来了,你从这里出,立刻就会撞上。”她环顾一圈,拉开一座八仙八宝柜的柜门,一跺脚,“你俩给我躲进去,快些呀!” 虞嫣猜得不错,她是和解陀有那么点戏假情真的情意。 她宁愿被听墙角,都不想被解陀发现,她偷偷见了丰乐居的东家娘子。 阿灿一猫腰,立刻钻入柜子里。 虞嫣正犹豫。 窗轴转动,吱呀一声,她们所在厢房的花窗突然被掀开了。 外河道灿灿然的声色犬马,裹着清冷无边的月色,扑了进来。 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凭空出现,长眉深眸在灯火下格外炙热,朝她伸出一只手来:“过来。” 荷珠吃惊,她是头牌,住在顶层船舱,四楼! 这人怎么爬上来不被发现的?还艺高人胆大要捞个姑娘走。 解陀噔噔噔地上楼,脚步一下重过一下,好像鼓点催促。 “荷珠你个浪货,就这么离不了男人,少看一时三刻钟都要变着法子接客?!” 虞嫣触上徐行的手掌,荷珠甩上八仙八宝柜的门。 徐行抱她出了窗框,“搂紧了。” 女郎双臂如藤蔓,紧紧缠上他。 解陀一脚踹开了厢房门。 只见窗扉晃动,堪堪落下,青色澜袍的一角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今夜不打牌了?”荷珠挡在他面前。 解陀一把推开她,三步并两步,探头去看。 窗外灯影碎月,什么也没有,他手指虚虚一点荷珠,气极反笑,“你最好别给我抓到他。” 楼下船舱是酒水雅间,要付大价钱才能开,不是姑娘们住的地方。 荷珠厢房下对着的那一间,恰好空座。 虞嫣双脚踏上地板时,心还怦怦跳。 她不知道徐行是怎么带着她翻进来的,只觉得抱了一截结实柔韧的腰,足下悬空一瞬,视线晃了片刻,人就去到了三楼花窗。 屋内没点灯,雕花门映出外头廊道朦胧的光。 虞嫣神魂初定,松开揽着徐行的手,正要推门,被他拉住了。 “不走吗?” “走不了了。” 徐行把她拽回来,长臂一伸,就着膝边一张罗汉榻,把她整个人抱坐到了腿上。 虞嫣觉得有什么轻飘飘落在脸颊边。 头皮一阵微微酥麻,才察觉是徐行抽出了她发冠簪子,把她的男子发髻拆散。有力五指从她后颈的发缝插入,指腹顺着发根一梳,把她长发梳得更松散,尔后慢慢探进来,指尖轻拢。 虞嫣有一种头皮穴位被揉按的感觉。 热血都往徐行手指触碰的地方涌,说不出的……松快,明明正是紧张关头。 “碎金饭为何不收银钱?” “……” 现在好像……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虞嫣蹙眉,她腰上的另一只将她箍得更近了。 廊道上传来扰攘之声,是解陀在一间间推门确认,到底是谁胆大包天,从荷珠窗前逃跑。 徐行说得对,她走不了。 虞嫣唇间发干,无意识攥着徐行肩头的衣衫,缩在他怀里,等着解陀过来。 屋中昏昏然,月色给一切都披上了皎洁轻纱。 男人微哑的声息,就在方寸之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