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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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孩子气的法布尔。而是不知道被哪个异能者变换了样貌、跑到自己面前装神弄鬼的波德莱尔……当然,也有可能是隔壁英国的狄更斯。 于是他明智地没有问为什么尸体很漂亮,生怕遇到什么更让他难以评价的答案。法布尔倒是对这个话题一副完全正常的样子,他继续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只飞蛾,直到它离开了这片草丛。 接下来的任务环节中,这位有着过分热情的昆虫爱好者就开始给罗曼·罗兰讲他那些不为人知的小知识,吵闹得很。但偏偏语调又很柔和轻盈,和夜晚的纺织娘一个样。 “锦燕蛾先生,你知道吗?蝴蝶有时候被人认为是腐食性的昆虫。因为人们经常在动物的尸体和血液边看到大批大批蝴蝶的身影。” 法布尔的声音轻快,一点也没考虑到这种画面到底有多恐怖:“尤其是蛱蝶和弄蝶。它们成群结队地落在尸体上面,色彩斑斓地为那些动物们披上华丽的葬衣——但其实不是这样,大多数蝴蝶都是蜜食性的。但它们从花蜜中无法得到生命必须的盐分。于是它们为了得到活下去必须的盐,会去吮吸生物身上的汗液与血液……” 罗曼·罗兰感觉自己的眼角跳了跳,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法布尔而变成昆虫恐惧症患者中的一员。 “就像是现在这样。” 法布尔轻声说。 他蹲下去,看到了一只死去的鸟儿。它的羽毛凌乱,头颅不知所踪,身躯被一只白钩蛱蝶占据着。褐黄色的身躯上面排布着艺术感极强的斑点,翅膀的轮廓呈现出一种纸被撕开后的波浪形状,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的艳丽。 法布尔用手指点了点蝴蝶的触角,但那只蝴蝶也没有走,只是安闲地微微合上翅膀,就像是在对这位昆虫学家致意。 罗曼·罗兰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看着这只蝴蝶终于在补充完盐分后飞走,看着法布尔用周围的树叶与泥土撒在这只可能是被猫咬掉脑袋的鸟儿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最开始想要问的是什么。那时候他们已经重新上路了,但是离任务地点还有一段路程。 所以他还是问了。 “我当时其实问的是,你在来到巴黎公社之前是干什么的。”他说。 法布尔一边踮起脚用目光捕捉一只昏头昏脑的蜻蜓,一边发出了茫然的「唔?」看样子没有搞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仔细思考了几秒,香苹果色的眼睛看着罗兰,给出了尽职尽责的回答:“捕捉昆虫,然后上学?” “你当时还在上学?”罗兰重复道。 “还在上学啦。兰波他也是还在上学就进政府工作的,很正常。不过我好像来的时候比他还要更小一点。” 法布尔说着说着,突然眼睛就亮了起来,扑到罗兰的怀里,踮起脚在对方的头发上面一模,拿到了一个他很喜欢的小东西—— “是小瓢虫耶!” “能拿远一点吗?” “你看,不需要拿远,自己会飞的。”法布尔炫耀般地说道,看着这只小虫子飞走,接着又看着罗曼·罗兰,眼中是满满的清澈和无辜。 “锦燕蛾先生?你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吗?好奇怪,别的人都不介意诶。” 身子僵住了的罗曼·罗兰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他没好气地按住法布尔的肩膀,对着自己这位眼睛中透着清澈无辜的愚蠢的搭档,掷地有声、一字一顿地、微笑着说道:“亲爱的法布尔先生。我,不,是,那,群,巴,黎,的,男,同,懂吗?” 法布尔继续眨眨眼睛。 “懂了,大概。” 他继续说道:“ 不过说到同性恋,锦燕蛾先生,你知道有一种臭虫的雄性会采用一种创伤□□配的方式吗?而且它们在发情的时候往往会尝试和任何对象进行□□,不管对方是否具有怀孕的能力。这种□□对象甚至包括了族群里的幼虫和其他雄性。有的时候,它们甚至会通过把精子注入其余雄性的精囊中,通过这种方式让更多雌□□配后产下它的后代……” 罗曼·罗兰:“……” “法布尔。”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说。 “嗯?” “你为什么不是一只纺织娘?我觉得它更适合你,真的。” 法布尔看了看自己,最后摇摇头。 “纺织娘没有那么毛茸茸的啦……” 3 法国的南部是被阳光眷顾的国土,法国的普罗旺斯是被阳光眷顾的王冠——薰衣草颜色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