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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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简想,喻子骞果然是个麻烦。 她说:“我对那些权力、荣誉不感兴趣,我的命格可能也承接不住,我还是脚踏实地的比较好。” “你倒是挺清醒。”段医生更欣赏她了,随即又问,“你是想来问那个beta的事?” 倪简点头。 听完她说的情况,段医生不由得诧异:“恢复得那么快?” 她开的都是普通的伤药,上好的特效药倪简也买不起,那就只能是他体质强了。 “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痊愈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需要避免做剧烈运动。” 倪简用心记下医嘱,听到这里,还慎而重之地问了句:“到什么程度就算剧烈?” 段医生抚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剧烈运动?媚眼抛给瞎子看,她就多余说这一句。 段医生没好气地把她赶走,无趣,无趣极了。 倪简回到家,却见屋中空空如也。 他走了? 第4章 倪简在屋里看了圈,撇撇嘴。 什么也没少,不过也没什么可少的;什么也没多,他没留下只言片语。 他不属于这里,伤好后离开也情有可原,但好歹受了几天她的恩惠,也不知道说一声。 没礼貌。 亏她还给他带了脆皮烤鸭。 倪简打算自己解决掉这份两人份的晚餐,门铃响了,她叼着一只鸭腿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本该离去的人。 她张嘴欲言,忘了嘴里的鸭腿,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他说:“我只是在附近转了一圈,你没告诉我门锁密码,想着你该到家了,就回来了。” 是哦,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 倪简想起段医生的医嘱,端架子训斥他:“你的伤还没痊愈,你出门瞎逛什么?你又没钱。” 他也不知道,就是待不住,本能地,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在心里形成大概脉络图——关于人口构成、道路规划等,也是本能让他没有告诉她实情。 不过倪简没有追究,具体地说,她迅速把这茬抛下脑后了,招呼他吃烤鸭。 “待会儿把你的虹膜录上吧。”她含混地说,“以后你就不用等我了。” 她的门锁可以弄一次性密码,用一次就作废,就是麻烦,每次都得重新设置,干脆给他录虹膜信息。 他抬眼看她,他们明明才认识没几天,她就这么放心他? 不对,应该不是因为太信任他,而是她的性格如此。 她的心大得离谱。 扫描完虹膜,需要录入身份信息,倪简说:“总不能老是beta、beta地叫你,给你取个名字?” “随意。” 名字只是代号,他无所谓。 她思索片刻,说:“希望你以后平平安安的,就叫你平安吧。你是我捡来的,我名字里又带简,简平安,怎么样?” 他双眸定定地望住她,眼睫一眨,喉咙无由得发涩,半晌,挤出一声“好”。 倪简输入。 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默念着这三个字。 简、平、安。 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流淌过去,只是无名无状,他没有捕捉到。 门锁和房东的终端是连接的,倪简这头刚上传简平安的信息,房东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你交男朋友了? 倪简:是我朋友。 房东并不真正关心她的交友情况,她的主要目的是:这个月的房租你还没交。 倪简:不是自动汇款吗? 房东:反正我没收到。 倪简打开账户,原来是余额不够,汇款失败,联邦银行也给她发了提醒,那时她在忙,划过去了。 她的生活费和学费是w&w集团定期汇过来的,足以她衣食无忧地上学。只是她为了便利,出来租房,加上这些天买了不少药剂、营养剂,就捉襟见肘了。 她跟房东请求宽限她两天,她一定交。 房东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关了通讯界面,倪见抓了抓头发。 不能再找w&w要,院长?她是个生活清贫,善良宽厚的女beta,她为福利院的孩子付出太多,倪简已经成年,她不忍心院长为她操劳。 简平安见她烦扰,低声说:“抱歉,都是因为我,你才陷入这样的困境。” “嗐,多大点事儿啊。”倪简大度地摆摆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晚上。 倪简平时的作息很规律,早早就熄灯睡下了。 伤口仍疼,简平安平躺着,久久没有睡意。他的听力似乎很好,他能听到机器运作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