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就是故意的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时间在养伤、扯皮和暗自筹谋中滑向十月末。

    秋风渐紧,染黄了城市行道树的梢头,医院窗外已是满目金黄。

    我的右手腕固定得牢固,在奶奶的秘制膏药和林將军送来的那支神秘药剂残余药力的双重作用下,癒合速度快得让主治医生都嘖嘖称奇。

    虽然还不能承重发力,但基本的活动已无大碍,骨缝处麻痒的癒合感日渐清晰。

    出院的日子定在十月底。而第二期“山居”的启程期限,则定在十一月五日之前。

    家里这段时间却首先迎来了新的生命——10月20日,清晨,大黄在奶奶特意准备的温暖產房里,顺利诞下了九只狗崽。

    那场面,热闹非凡。宋娇和孩子们围在旁边,既紧张又兴奋。小傢伙们湿漉漉地滚作一团,哼唧著寻找温暖和乳汁。

    等毛干了些,顏色便清晰起来:两只黄头白面的,憨態可掬;三只纯黑油亮的,像几团会动的墨玉;三只是常见的土黄带白斑;还有一只最特別,是米白色底子带浅褐色小碎花,模样娇俏。

    无一例外,九个小傢伙都顶著方方正正、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支棱著软软的小耳朵,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挤挤挨挨地在母亲怀里拱动,看著就让人心头髮软,確实是一副很好“欺负”的软萌模样。

    “爸,你能带小狗去吗?”李嵐捧著一只黄头白面的小狗崽,爱不释手,满眼期盼。

    我摇摇头,轻轻摸了摸大黄疲惫但温柔的头。“大黄刚生產,需要静养,带著这么多狗崽长途顛簸、更换环境,风险太大。让它们在奶奶这儿吧,有老人照顾,比跟著我们去那前途未卜的地方强。”

    大黄似乎听懂了,抬头舔了舔我的手心,眼神温顺,又低头去照顾它的孩子们。这窝狗崽的到来,也让我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参与的憋闷,稍稍被新生命的柔软冲淡了些。但很快,现实的计算便覆盖了温情。

    那六只侥倖存活、如今已羽翼渐丰的小鹅,以及三十一只顽强挺过劫难、开始褪去绒毛的小鸡,都健健康康地养在爷爷家的后院。

    按照新合约的“细则”,节目组有义务“保障参与者携带宠物的健康运输与初期適应”,並有一项补偿条款:“若因节目组责任导致登记宠物在运输或节目初期非正常死亡,按该宠物市场评估价百倍赔偿。”

    看到这一条时,我几乎能想像出起草者那副“我们已经很慷慨”的嘴脸。市场价百倍?一只土鹅市场价几十块,百倍不过几千;一只小鸡苗更便宜。这对於动輒谈论百万违约金的项目来说,简直是种讽刺性的敷衍。

    我拿起笔,直接在电子合同上修改,然后发回给那位周主管:“此条修改为:因节目组责任(包括运输、安置、管理疏失、外部威胁介入等)导致我登记家禽死亡,每死亡一只,赔偿人民幣二十万元。此条款为单项不可谈判条款,不答应……那我不去就不算违约了!”

    消息发过去,我几乎能听到周主管倒吸凉气的声音。但仅仅过了半小时,回復来了:“经紧急磋商,同意您修改的条款。请提供家禽详细清单及特徵描述。”

    同意了?这么痛快?

    我握著手机,先是愕然,隨即,一股冰冷的、带著嘲讽的笑意从心底漫上来,化作喉咙里几声低沉的“桀桀”怪笑。

    为了让我参加,他们还真是……不惜代价啊?

    或者说,在他们看来,这几只鹅和鸡,根本不可能在他们“周全”的安排下出事,这条款不过是安抚我的空头支票?

    还是说,我的“价值”已经高到了让他们愿意承受这种看似荒谬的风险?

    不管怎样,主动权似乎微妙地向我倾斜了一点点。

    既然他们这么“大方”,那我也不客气了。养活这些家禽或许很难,但要弄死……

    呵,別忘了,我奶奶可是中医圣手,调理生机是本事,辨识某些自然界“意外”让禽畜“急病”而亡的手段,难道就没有吗?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一个握在手里的、未必会用的筹码。

    既然节目组“公费”养宠物的口子开了,那我喜欢养狗这件事,似乎也可以提上日程了。爷爷得知我的想法,沉默了片刻,打了几个电话。几天后,他带来了三只刚满月的小狗。

    第一只,是藏獒和极品高原土狗的串儿,全身漆黑如最深的夜,没有一根杂毛,骨架粗壮,四爪如盘,小小年纪眼神里就有一股沉静的警惕,取名“黑子”。

    第二只,是纯种的伯恩山犬幼崽,毛色是经典的三色花纹,黑白棕分布匀称,脸盘圆乎乎的,性情明显温顺好奇,总喜欢嗅来嗅去,取名“大花”。

    第三只,是体型已经初显庞大的大白熊犬幼崽,通体雪白,毛茸茸像朵云,性格却出奇地温和慵懒,喜欢趴著晒太阳,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