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探县衙长生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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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月黑风高。

    蓬莱县县衙后院墙外,陈南、铃木美羽、密涅瓦如同鬼魅般伏在阴影中。

    山口惠子,被留在城外一处隱蔽地点。

    县衙占地不大,前堂后寢,两侧是六房书吏办公之所,最后面则是阴森森的牢房区域。

    几盏灯在屋檐下晃悠,光线昏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两个抱著水火棍的狱卒,靠在牢房外间的门框上,打著哈欠。

    “牢房区域共有八人。两个在门口,六个在內部牢室,其中五具尸体。”密涅瓦开启念动力雷达,低声匯报。

    她的金瞳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光,发梢间蓝金色的库鲁摆动,仿佛探测水流的水草。

    “潜入方案a。”陈南下令。

    铃木美羽无声点头,从战术背包侧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对准那两个狱卒的方向,按下按钮。

    一阵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特定频率声波扩散出去。

    两个狱卒身体晃了晃,眼皮越来越重,几秒钟后,头一歪,顺著门框滑坐在地,陷入了深度睡眠。

    陈南和密涅瓦如狸猫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铃木美羽留在外围警戒。

    牢房门口掛著一把沉重的铜锁。

    密涅瓦上前,念动力化作贴合形状的虚擬钥匙,插入锁孔。

    几秒后,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著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恶臭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走廊两侧是粗木柵栏隔开的牢室,里面黑漆漆的,

    只有墙上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进些许惨澹月光。

    密涅瓦打开一个小型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照亮狭窄的甬道。

    蓬莱县衙大牢的夜晚,比想像中更黑。

    两侧是粗木柵栏隔开的牢室,里面黑漆漆的,偶尔能听见囚犯在睡梦中发出的呻吟声。

    陈南走得很慢。

    密涅瓦跟在他身后,念动力雷达无声扫描著每一个角落。

    第一间牢室,有人。

    手电光照进去,乾草堆上蜷缩著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那是个老人,头髮花白,衣衫襤褸,不知是死是活。

    陈南继续往前走。

    第二间牢室的门开著。

    手电光照进去的瞬间,陈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地上躺著五具尸体。

    不,不是“躺”,是“堆”。

    五具尸体被隨意地堆在角落里,像丟弃的破烂。

    最上面那具,脸朝下趴著,露出后脑勺上那一綹顏色黯淡的黄色头髮。

    苍蝇围绕著她嗡嗡作响,在尸体身上爬来爬去。

    陈南站在牢门外,手电光柱静止不动。

    光束下,腐烂的皮肉和森白的骨头显得格外刺目。

    他看到了那件沾满污血的便利店制服,那条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西装裤腿,还有那具手腕呈不自然扭曲的尸体,显示死前受过重刑。

    密涅瓦上前一步,推开虚掩的牢门。

    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即使隔著面罩,铃木美羽也忍不住皱起眉。山口惠子捂住了嘴,身体晃了晃,被密涅瓦不动声色地扶住。

    密涅瓦蹲下身,手电筒仔细照过每一具尸体。

    “死亡时间约在三到四天前。”她平静地匯报,

    “死因应为外伤感染、失血及器官衰竭。”

    她指著那具手腕扭曲的尸体,“这具尸体,生前受过水刑,肺部积水,死前咳血。”

    “他死前……”密涅瓦看了看那堵墙,“可能在墙上写了什么。”

    陈南走过去,用手电照那堵墙。

    墙上確实有字。

    是用指甲刻的,很浅,但因为反覆刻了很多遍,所以勉强能辨认。字不多,只有几个:

    “我不是倭寇”

    “我是……”

    最后一个字只刻了一半,就断了。

    他的指甲一定已经磨破了,墙上隱约能看到血跡,乾涸后变成深褐色。

    陈南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那个穿著皱巴巴西装、试图討价还价的中年男人。

    他撑得最久,他反覆解释哀求,试图证明自己。

    最后,他只能用自己的指甲,在墙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最后的、无力的吶喊。

    他希望有人知道他是谁,知道他曾来过这个世界,知道他不是什么倭寇探子,只是一个被莫名其妙选中、又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