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陌刀与神臂

背景
字色
字号
书迷正在阅读:
时间,就是生死。”

    韩世忠拿起那把改良后的神臂弓,试著踩住脚蹬,用力一拉。

    “咔噠!”

    弓弦掛上机括,確实比以前省力不少。

    “好东西!”韩世忠爱不释手,“有了陌刀挡在前面,神臂弓在后面收割。这简直就是个绞肉机!”

    他看向凌恆的眼神变了。

    原本以为这书生只会玩弄权谋,做生意。没想到,他对杀人兵器的理解,竟然比自己这个老兵还要透彻。

    “別高兴得太早。”凌恆泼了盆冷水,“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陌刀阵要求极高的纪律,一人后退,全阵皆崩。神臂弓要求极高的心理素质,敌骑衝到五十步內,手不能抖。”

    “这一个月,我只要你练两件事。”

    凌恆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陌刀手,每天挥刀一千次。动作只要一个:下劈。要练到形成肌肉记忆,闭著眼也能把面前的东西劈开。”

    “第二,弩手,练三段射。前排射,中排上弦,后排准备。我要箭雨不停,直到把敌人的骑兵射成刺蝟。”

    韩世忠舔了舔嘴唇,眼神嗜血:“公子放心。一个月后,若是练不出这股气势,我韩老五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就在凌家庄热火朝天地大搞军备竞赛时。

    河间府城內,太白楼。

    云娘正坐在三楼的暖阁里,听著燕九的匯报。

    燕九虽然腿还没好利索,拄著拐,但精神头不错。自从凌恆走后,他谨记少爷的吩咐,成了太白楼和凌家庄之间的联络员。

    “你是说,你家少爷在庄子里打铁?”云娘剥著橘子,有些好奇,“他不读书备考,打那些破铜烂铁做什么?”

    “少爷说,那是保命的傢伙。”燕九老老实实地回答,“另外,少爷让我问问大娘子,之前说的金国商队带来的皮毛和人参,能不能先在太白楼代卖?庄子里现在急需现钱。”

    云娘笑了笑:“这小子,真把我当管家婆了。行,货我收了,钱明天让人送去。”

    打发走了燕九,云娘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阴沉的天空。

    “保命”她喃喃自语。

    作为一个消息灵通的商人,她也嗅到了风中的血腥味。

    这几天,从北边逃难来的流民里,混进了不少带伤的溃兵。那是辽国的败兵。据说金国大將完顏宗翰已经攻破了辽国中京,大批辽军被打散,正像蝗虫一样向南逃窜。

    “河北,要乱了。”

    云娘嘆了口气。她不知道凌恆那个书生,带著一百多个流民和一堆铁疙瘩,能不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活下来。

    半个月后。

    凌家庄校场。

    五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壮汉,身披加厚的双层皮甲,手里提著刚刚出炉的陌刀。

    虽然刀身还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有些粗糙,但那长达一米的双刃在阳光下泛著森森寒光,足以让人胆寒。

    “立!”

    韩世忠一声令下。

    “喝!”

    五十人同时立刀,刀柄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劈!”

    “杀!”

    五十把陌刀同时劈下,风声呼啸。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不整齐,但那股势不可挡的重量感已经出来了。

    凌恆站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微微点头。

    这仅仅是雏形。真正的陌刀队,需要千锤百炼,需要铁甲护身。

    “少爷!”

    老黄气喘吁吁地跑上高台,手里捏著一封沾著血的信。

    “出事了!”

    “怎么了?”凌恆心中一凛。

    “是燕七,燕七带著斥候队在北边三十里的黑风口巡逻,碰上了硬茬子!”

    “辽兵?”

    “是!而且不是一般的溃兵。”老黄咽了口唾沫,“燕七传信回来说,那是辽国的打草谷骑兵,约莫有五十骑!他们正在洗劫村庄,杀人抢粮!”

    五十骑。正规军。

    这和之前的泼皮流氓完全是两个概念。

    凌恆的手猛地握紧了栏杆。

    如果是在平时,遇到正规骑兵,最好的选择是紧闭庄门,死守不出。但他现在需要练兵,需要立威,更需要检验陌刀阵和神臂弓的实战效果。

    “韩世忠!”凌恆厉喝一声。

    “在!”正在操练的韩世忠立刻抬头。

    “集结背嵬队!带上陌刀和神臂弓!”

    凌恆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氅一挥,转身下台。

    “全军出击!目標——黑风口!”

    “今天,咱们就拿辽国骑兵的人头,给这陌刀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