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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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怎么?” “一样没规矩,敢在半夜三更,揪着朝廷命官的腰带在天上乱晃。” 这是在转移话题,谢临以为她听不出来。 阿珠一个孤魂野鬼,头一次感受到了人情牵绊,压得心口沉甸甸的,她揪着膝盖上的裙子布料不断揉搓,“谢临,以后你就把我带出平安巷就好了,积攒功德,超度怨鬼,我自己来。” 她头一次遇着的鬼是牧寒大夫。 温柔的人便是死了,也变不成厉鬼,给了她一种超度恶灵轻而易举的错觉,还真以为普天之下,都是这样的游魂。原来不是的,第一次只是好运气。她与谢临的这个互惠互利,怎么看,都是当鬼的那个比较划算。 谢临静了一会儿,向她展示,掩藏在宽袖里的手露出来。 阿珠这才察觉他的指尖破了一个口子,想来当时就是用血画了符咒,炸开的窗户,“清虚道长教过我如何保命,如何用用自己的血,临时做一个抵御厉鬼的结界,还有一些别的小术法。” 他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我还有九个手指头。” 那些矜贵的,生着薄茧子的指头,就应该握着书卷笔墨。 一人一鬼谁也没能说服谁,气氛就此陷入沉默。 “太晚了,你休息好了再说。” 阿珠灰溜溜站起来,把他染了血被划破的衣裳收好,待清和第二日来收拾,接着召唤出纸扎戏班子来,“你们今夜在谢临屋子里,他要什么就帮忙拿什么。” 纸扎小人偶的脑袋仰着,齐刷刷转了方向,七手八脚拉着谢临的靴子和裤腿,拱着他回去洗漱休息了。 阿珠了无睡意,在床上伸展了手脚。 即便有了安魂香定神,那种疲惫脱力的感觉,也只是减弱了七八分,还残留痕迹,在提醒她程氏印书坊里发生了一场怎么样的死里逃生。如果,她再弱一些;如果,谢临不会那些结界和保命法门…… 她把这些吓人的想法摇头甩开,翻身飘起来,翻起了闺房里为数不多的书籍。 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样当鬼,更没有人教过她要怎么增强自己的能力。 话本子里尽然是美化过的采阳补阴,于她毫无用处。 其余的游记、诗篇、棋谱、菜谱……更是派不上用场了。 她正想着,房门忽然被睡拉开。 对面厢房未熄灭的灯遥遥透了过来。 阿珠没看到那道熟悉的颀长身影,一低头,粉衣小人偶扯着她的裙裾。 “怎么了?你说你的手怎么了?” 她蹲下来,捏了纸人高高举起的双手,捏到两只冰凉的软趴趴的纸手,被水打得湿透。她卷起一阵风替小纸人吹干,抱起它去到西厢房。 “谢临,你睡了吗?” 阿珠往里走,看到地上一个小木盆,蓝衣、白衣小人偶合力拧着一条湿漉漉的帕子,纸手和那帕子各自软得半斤八两,帕子失去的水一大半都到了它们的手上,再这么干下去恐怕就要变回纸浆,回炉重造了。 谢临躺在床帐中,还在毫无觉察地沉睡。 粉衣人偶用新鲜吹干的手,指了指床帐,没有五官的表情,透出些神奇的着急。 阿珠分开了床帐。 枕上青年眉头微锁,唇色浅白,冷玉似白润的脸浮起了两抹病态的潮红色,从眼尾蔓延到颧骨,无端显得艳丽惊心。她试探着,在他额头落下掌心。 活人总是很热气腾腾的。 饶是如此,她还是感觉出来了,谢临在发高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