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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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为国事烦扰,为朝中催促他早日定储君而生厌,此刻看着棋,觉得无趣至极。 阿珠看了一眼势态萎靡的白子,抿抿唇。 她退开了,不太熟练地学着旁人的模样,跪了下来。 “请陛下恕罪,我没有让棋。” “那是为何?” 阿珠对上了他不怒自威的眉眼,想说的话,咽回了嘴边。 她只好展示她猪肘子一样的手腕,“我分心了,前几日摔着了,还有些痛。” 皇帝蹙眉,看了两眼,挥挥手让她退下。 何公公轻声问,“陛下,可要换李待诏过来?” “不了,拿顾尚书递的那道折子过来,朕再看看。” 皇帝又看了一眼快退到门边的小待诏,没好气,“拿个药给他。” 偌大的,显得空荡荡的殿宇,连人说话都有若有似无的回音。 阿珠回头谢恩,慢吞吞看了一眼,威仪清贵的帝王坐在那里,着的明黄色龙纹常服,衣袍宽松,叫人看上去显得消瘦萧索。 陛下老了一些。 她也长大了一些。 从不知愁滋味的快活小孩儿,变成了皇宫里那么多有烦心事的人的其中一个。 她想告诉陛下,她不是姜俊郎,她是姜令珠。 但她先学会了害怕。 她能想明白最复杂的棋局谜题,但想不明白眼前难题的解法,何公公说过,便是陛下不生气,规矩得替他计较,法理得替他计较。 阿珠握紧了拳头,又把自己的小脑袋当木鱼敲。 拐过宫里头横平竖直的游廊,穿越垂花门,要抄近道回南衙翰林院,青年的身影如鹤端立,就等在垂花门后,叫她险些一脑袋撞上了。 谢临扶住她的脑袋。 “想什么?这么入神?” “你怎么在这里呀?” “给你拿药,他们说你在陛下那儿。” 小谢大人没解释自己等了多久,塞过来一只冰冰凉凉的小瓷瓶,阿珠接过去,眼睛弯了弯。 此时日晒,影子直溜溜的,宫道的哪边都遮不着。 她被晒得睁不开眼睛,就歪在谢临手臂后头,右手拉了他的大袖子遮阳。 谢临被她没形没相地拱着走。 “谢大人,我是不是长高了好多,他们都说我高了。” “嗯。” “明年能超过你吗?” “不用等明年,请杂耍待诏把高跷借给你,踩上两日就够了。” “这怎么算的,两日又不能帮我长高一辈子。” “但能把你的肘子摔个对称的。” “……” 生得这么好看的大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 笔直宽阔的宫道尽头,有人立着,远远带了笑,喊谢临的名字。 “谢阿五,让我一顿好找。” 谢临顿步,眉眼舒展了片刻,要带着她上前。 阿珠看不清楚那人的脸,扯着他袖子叽叽咕咕:“这位大人是谁?我好像不曾见过。” 谢临无奈:“不是大人,该喊殿下,来,跟着我。” 她跟着谢临,走到那人面前。 谢临正要引见,日头刚好在对方玉冠偏后的位置,一瞬间耀得她眯起眼,看不清楚什么模样,阿珠努力想睁大眼,一睁眼,梦就醒了。 她没看见劳什子殿下的脸,看见了谢临的睡颜。 她置身一间陌生厢房,应该还在梧桐县内,窗外天色昏昏,她竟睡了一整个白日。阿珠呆呆地,缓了片刻,才盘腿坐起,操控桌上留的火折子,点亮了烛台。 火光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