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二郎真君访稷下风云乱起天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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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院。 云雾缭绕的群峰深处,隐约可见一片白墙黑瓦的轮廓在松海间起伏——那便是稷下学院。 它像一枚被青山妥帖安放的玉印,背靠着斧劈般的悬崖,面朝漫无边际的密林,远远望去,整座学院仿佛从山峦的肌理中生长而出,白墙反射着天光,黑瓦与苍松的墨色交融,在云海中时隐时现。 沿山径蜿蜒靠近,最先撞见的是悬于峭壁间的缆车索道,锈迹斑斑的铁索牵着轿厢,在云雾里晃晃悠悠地穿行,像串起天地的珠帘。 下了缆车,脚下便是进学广场,青石板被往来脚步磨得发亮,中央矗立着三贤石像,老夫子的长袍拂过地面,墨子的机关臂指向苍穹,庄周的蝴蝶石雕正欲振翅,石像底座爬满青苔,混着学子们刻下的零星感悟。 穿过广场,视线陡然开阔。 通天塔如一株玉树拔地而起,居于学院正中,云蚕丝织就的塔身泛着月华般的柔光,缠绕其上的符文藤蔓随风轻摆,在地面投下流动的光斑。 塔的四周,三大学院呈鼎足之势:武道学院的演武场上传来兵器交击声,青石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机关学院的飞檐下悬着铜制风铃,风一吹便响起齿轮转动的清脆声,院落里散落着半成型的机关鸟;魔道学院的白墙上映着流动的光影,像是有人用指尖在墙上画着星辰轨迹。 再往深处走,便是生活区的炊烟与蝉鸣。 宿舍的窗棂爬满绿萝,食堂飘出米饭混着云蚕酿的甜香,晾晒的云丝在竹竿上随风舒展,像一匹匹被阳光浸透的银纱。 而在学院最僻静的角落,废弃教学区的木门早已朽坏,门楣上“格物”二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檐角的铜铃掉落在地,却仍在青苔里发出微弱的颤音,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 在学院一处雅静的楼亭之中,有两位人尽皆知的贤士坐于亭中对弈。 “嗯——一日晨起,饮茶对弈,此天地安有闲者胜我二人?”夫子乐甚道,却是见得眼前人昏昏欲睡了去,有些嗔怪道,“喂?庄周老师,与人对弈时过于放松可并非礼学之道啊。” 坐于鲲上的庄周头一坠,大梦初醒,随后嘴角微笑,声音空灵道:“天地固与我同心,不觉遂堕其梦中,然我却梦见了一些有意思的将来。” “哦?岂是大陆之安危?”夫子表情略有些担忧。 然而庄周却是轻笑道:“呵呵,这片大陆之安危,尚不得知,只是将有能改变其命运走向之子出现。” “庄周老师,天机你不愿说,但关乎稷下之事,你可千万不得不说啊。”夫子暗示道。 “哈哈哈,世事不过一场大梦,随风而去。”庄周超脱道,“你我本为尘埃之所生,何不尽当下之华美,而虑来兹未定?” 庄周虽有预言之梦,但古怪的是他自己本人少有将梦中之事当作真实,只愿化作一只梦蝶,尽情品味梦中的美好。 夫子深深叹气道:“道不同,难以相解。” 他抬手请道:“不过我到底也是有所领悟,庄周老师,请落子吧。” “不了。”庄周伸了个懒腰,转身骑鲲而去,飘飘然道,“已有约之人来寻你,我便暂且不打扰了。” 话尽,人飘去。 “呵呵,还真够狡猾的。” 夫子无奈地摇着头,看着这盘必胜的棋出神:会是谁来寻我? 他耐心地坐于原处等待。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学子在楼亭下方台阶上大喊道:“夫子!夫子!有人找你!” 老夫子皱眉,训斥道:“学院之中,毋得喧呶,斯乃失礼!” 那学子听到这声严厉的教训,赶忙跑开:“消息我已经传达,我记得还有功课,先走一步了!” “啧!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夫子叹息道。 学院之中,总有那么几个刺头,夫子说是习惯了,心中也时常不满。 “哦?”夫子眼睛一睁,感受着这股强大的力量,抚须长笑道,“哈哈哈!没成想竟是你来了。” 杨戬顿时出现在老夫子的身后,行礼道:“冒然来访,实属失敬。” “也不算冒然,有人已经告知了你的到来,真君请坐。”老夫子邀请他入座。 “多谢。”杨戬也没有推辞,坐在了他的对面。 老夫子换了盏新杯,为其亲手倒茶,问道:“不知真君此次来访?可谓何事?” “哎——你可知,猴子回来了?”杨戬叹息道。 他这平淡的一句话如雷贯耳,让夫子倒茶的手一顿。 夫子收回了手,眼中带着些许震惊:“怎么会这么着急?不是说还要等上几世吗?” “虽说是厚积薄发的道理,但,猴子似乎等不及了。”杨戬道。 “到底是说他自信,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