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烬村血绊囚车路樱芽心暖故人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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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民哭喊着要往屋里冲,被骑兵一脚踹倒在地。 “我的麦子!”有村民哭喊着要往屋里冲,被骑兵一脚踹倒在地。 山本菊郎眼睁睁看着自家那间青瓦屋也沾了火星——屋檐下的风铃还在晃,晴香去年编的豇豆藤被火燎得蜷起来,他猛地挣开晴香的手,抄起墙角的锄头就往骑兵冲:“别烧我家!” “哥!”晴香尖叫着追上去。 骑兵反手一枪杆砸在山本菊郎背上,他“咳”着栽倒,锄头掉在地上。 两个骑兵上来就把他捆了,粗绳勒进肉里,他却还扭头看晴香:“躲起来!快躲起来!” 晴香没躲,她扑过去抱住骑兵的腿,一口咬在对方甲片上——甲片硬,硌得她牙床发麻,却死死不松口。 骑兵疼得抬腿踹她,她撞在石磨上,额头磕出个血包,却还是盯着织田信长的轿子喊:“你不能抓我哥!是我留九泉君的!要抓抓我!” “晴香!”山本菊郎红了眼,“别胡说!” “本来就是!”晴香哭着回头看他,眼泪混着血往下淌,“阿愿姐姐当年托我保管刀时就说,若有天九泉君来取,定要护着他……我不能对不起阿愿姐姐,也不能让你有事!” 织田信长掀着轿帘看了半晌,忽然道:“有意思。把这丫头也捆了。” 骑兵上前捆晴香,她没挣扎,只是被拽着走时,一直看着山本菊郎。 山本菊郎被按在地上,看着妹妹额头上的血,看着燃烧的村子,看着被骑兵像拖牲口一样往马车上塞的村民,喉头腥甜得厉害:“织田信长!你个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织田信长理都没理他,只对柴田胜家道:“男的送平世部队,女的也送去。那丫头识得秋本九泉的人,留着或许有用。” “是。” 山本菊郎被拽得踉跄,却硬是扭过头,对晴香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裂了口子,渗着血:“晴香不怕……哥在呢。到了那边,哥护着你。” 晴香点点头,被骑兵推上马车时,还回头看了眼村子——火已经烧透了,黑烟遮了太阳,可她好像还能看见院角那丛野菊,看见哥哥蹲在门槛上削竹条,看见九泉君捧着茶碗时,眼里难得的软。 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把烧焦的草木味甩在身后。车斗里挤得慌,山本菊郎往晴香身边挪了挪,用肩膀替她挡着旁边村民的磕碰,低声道:“等出去了……哥还带你去港口捡白鸟羽毛……给你做发簪。” 晴香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哥哥,我不怕……只要跟你在一块,去哪都不怕。” 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冷得像刀。山本菊郎攥紧晴香的手,攥得她指节发白——他知道“平世部队”是什么地方,去年听跑船的伙计说过,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说是给灌奇怪的药,浑身烂得像泥。 可他看着妹妹沾着血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烂在那鬼地方,也得把晴香护好。 山本兄妹被带走了,就当村民们认为一切都该平息时,织田信长一道无情的命令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念想。 “把所有人带走!一并送到平世部队去!” 织田信长的声音轻飘飘落在晒谷场,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村民都僵了。 他们不知道平世部队是个什么地方,但他们很清楚,那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方才跪着告密的年轻村民“啊”地一声瘫坐在地,脸色白得像纸,他抖着手指向织田信长的轿子,嗓子都劈了:“你说过!说了就放我们走的!你说过的!” 骑兵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踹在他膝弯,他“咚”地跪下,随即被粗绳缠了起来。 旁边抱孩子的妇人抱着襁褓往人群后缩,却被骑兵伸手拽住了后领,孩子吓得哭得撕心裂肺,她也跟着哭,眼泪糊了满脸:“大人饶命!孩子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人理她。 黑甲骑兵像拖牲口似的,把哭的、闹的、瘫着的村民一股脑往马车上塞。 有个老汉死死扒着自家门槛不肯走,门槛早被火烧得松了,他一拽竟扯掉了半块木头,骑兵反手一刀背砸在他背上,老汉“咳”着松了手,被拖走时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