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霜华再现玄寒起流霜剑庄诡祟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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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华灵清终于轻声问。 “怕自己撑不起这剑庄。”华凝的声音压得更低,“先师仙逝那年,邻山的黑风寨来犯,那时师哥刚接庄主之位,带着我们守了三天三夜,他胳膊上挨了一刀,却死死握着剑不肯退。后来我听见他在药庐里对自己说‘若我再弱些,这剑庄就没了’。” 原来如此。 华灵清望着那扇“清霜院”的门楣,忽然懂了华景渊袖中那道旧疤的意义。 有些人的执着,从来不是为了超越谁,而是怕被岁月的洪流卷走,怕守不住手里的东西,便只能拼命把自己磨成更锋利的样子,哪怕最后磨掉了从前的模样。 “咔哒”一声,华凝打开了铜锁,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沉睡了百年的梦被轻轻唤醒。 “院里的梨树还在,”华凝侧身让她进去,“师哥说,先师当年最喜在树下教你练剑。” “他怎么知道我和师父的事?”华灵清有些疑惑地走了进去。 “不知道,只知道你还未来之前,我曾窥见过,他一个人待着时口中总是会出现‘灵清’二字,当时我不知,如今才知道那是师姐你的名字。” 月光洒进院子,落在那棵老梨树上,枝桠间仿佛还留着百年前的光影。 华灵清抬脚迈进去时,听见华凝在身后轻声说:“师妹,明日若师哥请你出手,你……多担待些。他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 华灵清不笨,她听出了华凝话中蕴含之意——华霁霜想要从自己身上学到一些东西。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脚边打了个旋。 华灵清抬手抚上梨树粗糙的树干,指尖的寒气与树皮的温热交融,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门被轻轻合上了。 夜风穿过梨树枝桠,筛下满地碎银似的月光。 华灵清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石面上划着圈,寒气过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狱霜十诀》的法诀在心底翻涌,那次接受传承的时候,师父让地狱霜气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她虽然不过片刻便领悟了,可那一瞬的刺骨的寒意冻裂魂魄的感觉依旧让她至今难忘。 方才华凝的话还在耳边——“师哥太想证明自己了”。 她望着窗棂上映出的梨树影,忽然生出个念头:若是把《狱霜十诀》的口诀写下来,留给剑庄的弟子们,算不算对师父的交代? 可指尖刚要凝聚寒气想在石桌上刻下字迹,却又突然停在了半空。 “这份力量非常人所能承受,师父只把《狱霜十诀》交给了我,想必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剑庄的弟子们因此受伤甚至死亡,那我岂不是……” 石桌上的白痕渐渐化了,水汽氤氲在月光里。 华灵清轻轻叹了口气。明日便只展一诀吧,这样既不算辜负剑庄的期待,也护得住那些未必能承受利害的弟子。 她起身推开门,想看看月色里的剑庄轮廓,却见西角门的方向,一道月白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往外走。 是华景渊。 他步履比白日沉些,袍角扫过青石板时,竟带起一丝极淡的腥气。 华灵清以为他同自己一般喜爱自然,如今又是夜色,于是便也没去多想。 …… 华景渊没有回自己的院落。 他穿过练武场东侧的竹林,在最深处的假山下停住脚步。指尖按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暗劲催动,石面缓缓移开,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里面黑得像泼了墨,隐约有阴风往外涌。 他弯腰走进去,脚步声在狭长的甬道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越往里走,腥气越重,混杂着腐朽的草木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腐烂了百年。 甬道尽头是间石室,石壁上嵌着数盏油灯,火光却绿莹莹的,照得四壁上的刻痕愈发诡异——那是些扭曲的符文,细看竟像无数挣扎的人影。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蜷缩着一团黑雾,雾气里偶尔闪过两点猩红的光,像野兽的眼睛。 “你来了。”黑雾缓缓蠕动,声音像是无数根锈针在摩擦,“今日剑庄里的气息,倒是新鲜。” 华景渊站在石台三步外,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抖。 “黑煞大人。”他的声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