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黄金莺巧织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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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告诉小主去……" 说着便要走开。

    香菱急了,死死拽住文杏,口中急道" 好妹妹……你可万万不能告诉人去……姐姐错了……你若告诉小主去……要惹大祸了……" 一思量已是冲口而出"你如告诉小主去,会害死小主的。

    "文杏越听越惊,猛然思到一事,也止了脚步,低声问道" 姐姐?"香菱已是两腮满是泪水,便抽泣道" 也罢……既被你看见了……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万万不可与人言……外面角门里小太监传来消息……官人……不……薛蟠已经……已经……呜呜呜……殁了"文杏愣了半晌,竟不知说什幺才好。

    香菱见她发愣,忙得说道:" 文杏妹妹,姐姐不能瞒你……我也知晓你们家大少爷算不得什幺正人,当初娶我为妾,也见不得是爱我或者怜我,不过是悦我容貌,贪我身子。

    可是……可是……呜呜呜……他毕竟曾经是我男人。

    如今没了下场。

    我不能……不能……呜呜呜,不能不哭他一场啊。

    可是你若告诉小主去,他们嫡亲兄妹,连心同根,小主却又一向守礼知命。

    知道了你说是伤心不伤心?便是伤心,又能如何?伤心就是怨怼主子。

    若说不伤心,又哪里有这份道理?再者,我,我烧纸给前夫……是犯了何等的罪过忌讳,论起来,这是牵连一族的罪。

    小主知道了,若是去妃子或是主子这里告发我,我被打发去受姘刑都是有的;小主自己也是大罪,又何等伤小主的亲情;若是不告发我,小主就是愧对主子,将来若是事发,有个知情不举之罪,小主性命不保。

    妹妹妹妹……是我不知廉耻,做了主子性奴,还惦记前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跟了小主一辈子,万万不可陷小主到这不测之地啊。

    "文杏虽然年幼,但是自幼得宝钗教导,毕竟知道轻重,听香菱这一番议论,也知有理。

    踌躇了半日道" 姐姐……你速速收拾了火盆吧……你心里苦我知道……罢了,为了小主,我总是担待了这干系,不让小主知道便罢了……"于是两人只管一起收拾那火盆。

    却听门外人声,却是宝钗携着莺儿回来了。

    香菱抹了泪去梳洗,文杏便没事人般上前去接,一并回了袭人来过的话。

    宝钗点头说知道了。

    看见屋子里的活计,却笑道" 你个傻丫头,怎幺打成个乱网子了……" 文杏只得憨笑。

    宝钗也无奈,叫香菱上了茉莉花茶来,就着案边看书。

    原来这书是内务府送来的《太真旧事》,实是大内密藏的旧版珍籍,细读却是古人托伪太真杨妃所作。

    凡种种记录,皆是男子家对床笫之事种种遐思,太真记录来讨好明皇。

    这等书籍市面上自然是没有的。

    大内收藏来,不过是给得宠的嫔妃们观赏,嫔妃们自幼也深闺大家,怎晓得这些风月中深奥之术,看此等书摘,学些男人心思,讨好君王之用。

    只是一般嫔妃,又怎及得上宝钗聪慧博闻,能读透书中之深邃意境。

    此时读来,片刻便是面红心跳,也讶异于:怎幺的男人家有如此多的奇思怪想。

    或说若遮若掩不裸身形,男人家反而心动;或说奸玩时哭泣挣扎,男人家就会产生征服的快感;或说以口舌舔弄男人那里,男人更得享受;或说幼女未成形体,亦有男子偏偏喜好;或说亲戚姐妹儿女乃至母姨,男子实有遐想;或说可两女,三女同时伺候,男人家得之快乐;或说偶尔穿戎装、素衣乃至道姑装,男人家喜好;或说将丝绸做成袜子来穿,凭一双脚儿便可得男子欢心;或说将自己用绳索绑起,能得男人家奇欲;或说若是姐妹、母女同事一男,更增伦乱之快……真正叫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想着也不知主人弘昼爱好哪些……又翻数页,太真记载说,两女子可互相慰藉奸玩,男人若观之,便兴奋异常,甚至不观之,只是听说之,亦得享受。

    啐了一口,更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