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夜影沉沉玉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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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忙回:" 是,迎春……不敢欺瞒".弘昼恩了一声,接着缓缓道:" 只一条,你只要如实回本王……你是进园子前失的贞,还是进园子后破的身……"迎春大惊失色,要叩首却被弘昼托着下巴,只得道" 不……主子……我是进园子前……进园子后……迎春并不敢……不敢……再见任何一个男子"弘昼死盯迎春那哭得红肿双眼之中一对乌黑的瞳孔,凡半柱香之功夫,点了点头,叹道" 罢了……你今夜且去吧……"迎春闻言一愣,她今日受命要侍寝,知道瞒不住,只得禀告自己失身之实。 她身为大家闺秀,已非处子,便是不入园子为王爷性奴,也是见不得人之丑事,若是嫁为人妇,只怕自尽也是有的。 反而是贾府巨变,沦为性奴,依着礼法,性奴是不可自尽的,终日度日如年,几番要和凤姐坦承此事,求凤姐为自己筹谋,实在羞辱难以启齿;只是永昼长夜,每每思及此事,王爷终有一日要奸污自己,到时身为贾府小姐,王爷料定的纯洁处子,本应献上贞洁女红,却自己已失身丧贞,岂非弥天大罪,怎幺发落也是有的,一时唯恐弘昼将自己施于姘刑,或加罪自己之家人,一时又想自己姿色尚有不如三妹,只怕王爷也未必会来奸污自己,或者不当回事,一时想写一道血书向王爷求罪,一时又胡思乱想只盼能糊里糊涂遮掩过去;这般昏昏沉沉不过是挨一日算一日,今夜弘昼指着自己侍奉,思前想后,若是糊里糊涂只管侍寝,弘昼万一震怒尚要恼怒自己有欺君之罪,只得跪告真相。 再羞再耻再获罪,也只能凭着弘昼处置。 万没想道弘昼问出来之疑,迎春听在耳里,如同惊天之雷,才暗骂自己怎得如此糊涂,竟以为闺阁失贞是天大的罪,却分不清其中利害,闺阁失贞为性奴固然是罪,但是园中多有人妇,王爷说到底最多是失望着少些乐趣罢了,便是再恨恼自己,最多也是杀了自己,这园子里难道还怕少了处子可以淫玩。 但是若是在入园之后失身……那才真正是弥天大罪,身为王爷性奴禁脔,居然敢与人私通,还因此失贞……无论如何想都是会令弘昼真正雷霆震怒之事。 只是这等事情,又如何证明。 入园之前?入园之后?一线之差,天地之别。 真骂自己怎生如此糊涂不堪。 却又万不料,王爷竟然连究竟是何人要了自己的初红也不问,就叫自己出去。 也不知是个什幺朕兆。 是信了自己是入园之前失身,嫌弃自己要自己走开便罢了?还是一时气急,懒得发落自己,明日再论罪?还是根本不信自己?那又如何让自己回去?此时只有召来太监,先将自己锁拿的道理。 迎春虽然惊疑伤怀,但是王爷既然叫自己出去,虽然已经两腿酸软,也不得不只凄惶答个是字,站起来,退着身子出去。 弘昼见她退到门口,想着忽然加了一句:" 迎丫头……"迎春眼中似乎光华一闪又趋黯淡,答个在字。 弘昼道" 不要乱想……不许寻短见……恩……你的身子……仍然是本王之玩物,本王还没用过,不许你自尽……"迎春木木然也不知自己说了什幺,且退了出去。 弘昼铁青着脸,望着窗外柳影彤彤,月明星稀,竟沉沉思了半鼓有余。 却听门外有女子之声" 主子……"弘昼一皱眉,问道" 谁"门外女子惶恐道" 主子,是奴儿玉钏儿,今夜值夜……主子……奴儿是担心……见迎姑娘出去了……主子……主子……可要传谁再来伺候?"弘昼此时心事重重,倒被这小丫头的焦虑逗得一笑,说道"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