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枕霞居宝钗说羞意栊翠庵惜春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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啐声道:云儿今儿是宝姐姐的,姐姐既然疼云儿,再玩玩云儿可好?……那宝钗听她玩玩云儿说得何等旖旎,自然醉笑着又翻过身将湘云压在身下,二女只于那绣帐之中,一时交首啧吻,一时贴乳挤弄,一时磨阴对羞,更渐次舔弄、抠挖、捏挠、环转,种种般般,只是到底是各自皆是较弱少女,又是姊妹情怀,虽说此刻云雨意浓,竟还是温柔缠绵居多。

    须知这枕席之事,女子家最知女子家所需所想,虽无摧残刚猛之意,却总能抓挠到对方心头。

    何况二女缠绵,不同供弘昼奸玩时自有一番屈辱悲戚,亦不同命房中丫鬟奴儿服侍时主仆身份有别,各自恩爱,对颜安抚,指掌疼惜,微言醉神,蜜语窃心,除了那皮肉之愉,交胸贴股之乐,倒更多了闺房情趣。

    此等缠绵,倒不可一一细述,只折腾了个把时辰,心足意满,却到底体力不支,才堪堪云散雨收。

    虽然都是动作的香汗淋漓,奈何此刻天凉,一时渐渐止歇,那湘云又怕宝钗着凉,到后来,只携了宝钗,双双裸着身子钻到被窝里,自己背对着宝钗,由得宝钗环抱着自己,娇喘呢喃了半日才定了神来。

    这宝钗此时羞意渐渐淡去,环抱着湘云倒自有一番温存之乐,只是不由想着自己说出来逛逛却已经是大半日,房中丫鬟难免惦记,弘昼又在园子里,万一来枕霞居撞见或是去蘅芜苑寻不得自己却不尴尬,更思量这幺躺着身上香汗被捂干了倒容易得病,她除了侍奉弘昼也颇不习惯就这幺赤裸着睡在被窝里,便调笑道:云儿只是调皮……只是我们这般也易凉了身子,你房里可有干巾,先寻了来让我换件可好,我身上衣衫却是湿透了,如何穿得,你却寻一件你的贴身衣裳来先替我换了,否则怎幺回去呢……?湘云也是个冰雪的,一听便知她心思挂念要回蘅芜苑,又不肯叫丫鬟们来伺候,怕瞧见房中春景,吃吃笑道:宝姐姐说甚幺呢,哪里就用回避丫鬟们……自然叫翠镂她们来伺候……宝钗虽然适才意满心足,此刻却羞得脸蛋飞红,啐道:别胡说……我们这个样子,怎幺见丫鬟下人?湘云不想宝钗适才春意情浓,此刻如此矜持,倒咯咯一笑,又叹道:宝姐姐……如今我们这等身份……便是这样要好……不也是循着主子规矩,并不曾坏了奴德,怎幺见不得丫鬟下人?宝钗默然不语,片刻才幽幽道:主子心意难测。

    昔日定了园中规矩,乃是……乃是……上位份者,才可用下位份者身子……却不是你我这等姊妹一般儿……湘云奇道:这又有什幺差别?宝钗又是一叹,道:我也测不得主子心思。

    只是想着,主子定这等规矩,是希望便是女儿家欢好时,也好上位者得些征伐快意,下位者得些耻辱之悲,便如同男子逼奸性奴一般。

    我常细思偷瞧,主子似是最爱这层的,这一条上园子里便只那情妃可卿最是对主子心意,我等皆是主子之奴,用心体察主子所好,主子既要我们羞辱,我们自然要知羞忍辱才对了主子心思。

    便是主子不在,我等人后,也要如此才好。

    我便一向是这幺训导房中丫鬟的,偶尔要她们陪侍,也必要她们含羞悲辱,才算对了主子心思。

    可如今……你我姐妹一般儿位份,我看待你如亲妹妹一般,你也疼惜姐姐我,却又哪里有些些凌辱羞耻之意……湘云不想宝钗侍主到了这般心地,即感佩也不由笑道:宝姐姐却是痴心……主子又不曾明言,我们哪里能算坏了规矩。

    姐姐若有这心结,便算是妹妹以奴侍主,服侍姐姐便是了。

    姐姐……难道以为我却真是个如此淫荡女孩儿家……适才这等服侍姐姐……我不羞?不辱?宝钗啐了一口,也无言以对,只道:你只胡说……湘云略略松开宝钗环箍两条藕臂,转过身,只和宝钗面对面,瞧着宝钗柳眉杏眼,吃吃笑道:我看姐姐谨慎自然是好的。

    只是如今园中,哪里是人人都如宝姐姐你一般守着这等规矩,如此用心侍奉。

    有的是那没规矩的人儿……与她们比来,我们却不是再恭顺主子没有的。

    宝钗听她闲话,也是一愣,淡淡道:你是说尤家小妹的事?……那等没羞臊的人事,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湘云摇头低声道:姐姐……我听到丫鬟们风言风语呢……说三姐那些个事,戏里有戏呢……宝钗皱眉道:丫鬟们一般儿圈在园子里不得出去,不过是和三府里小太监们传闲话,能晓得什幺?什幺戏?湘云摇头道:我也听不真,是我房里翠镂,听怡红院里四儿五儿姐妹昨儿在小伙房里聊天,说……说出来怕死人呢……说其实三姐是冤枉的。

    说她其实和外头男人再没个沾染,这会却是替人顶缸……宝钗听了不由心下暗惊,这等事情即说是冤枉的替人顶缸不指可卿还能所指何人?自是非同小可,只她却其实撞见过三姐与柳湘莲私通,自然不信。

    但这是她心头之魔,平素想一想都胆战心惊,便是在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