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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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昙动了。她松开林澜的动作和拔匕反手格挡的动作是同时完成的。林澜的身体失去支撑,向前倒下。他的膝盖先着地,然后是双手,然后是额头——他趴在荒草地上,后背朝天,插在胸口的匕首无情地抵着地面,将创口顶得更深,在月光下散发着冷光。他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很密。很快。夜昙和那三个人交上了手。声音在他耳朵里变得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水。他能分辨出夜昙的节奏——她的步伐、她的呼吸、她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但这些声音正在被另一种声音覆盖。心跳声。他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沉。---试剑大会。擂台上,叶清寒的剑尖指着他的咽喉。白衣胜雪,面如冰霜,清影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弧。她的眼睛里没有情绪——太上忘情修到了骨子里,连杀意都是干净的。但林澜看见了。在你瞳孔深处,在那层冰下面,有一点极其微小的光。不是杀意。是困惑。她在困惑为什么面前这个散修能让她的剑尖偏了半寸。林澜笑了。他故意露出破绽,让她那一剑刺中。剑尖划过他的脖颈,带出一线血珠。他在心里说:记住我。---胸口插着的匕首被人冷酷地往下按去。不是夜昙——夜昙还在和三个刺客缠斗。是第四个人。林澜没有看见这个人。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草丛里,嘴里全是泥土和血的味道。他只感觉到那柄抵在草地上的匕首被来人从身底下冷酷地攥住,狠狠往里一送,肋骨之间传来被生生撬开的剧痛,刀尖几乎要从后背刺穿出来。第四个人蹲下来。一只手按住了林澜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往泥里摁了摁。“听雨楼地字三号,奉令清场。”声音低沉,没有感情,像在念一份公文。“目标:夜昙,叛逃。林澜,灭口。”那只手松开了。脚步声远去。第四个人没有拔刀。不是仁慈——是效率。